「我有一陣不在。」
「在越南,對不對?」
「沒錯。」
「好多你這個年紀的警察都去過越南,一定是很特別的經歷,這是你們後來都當了警察的原因嗎?你們都繼續拿著槍?」
「是的。」
「好,反正如果康克林還在,大概也很老了,不過這位米特爾仍然很活躍,你當然知道,他現在說不定就在這裡的一個卡座裡跟市長大人共進午餐呢。」
她笑起來,他沒接話。
「嗯,他可是個大人物,有什麼他的新聞嗎?」
「米特爾?我不知道。首先,他的名字在市中心一家大型律師事務所上,又是州長、參議員和很多重要人物的朋友。還有,我聽說,他現在在羅伯特·謝潑德背後幫他管理資產。」
「羅伯特·謝潑德?你說那個搞計算機的?」
「應該說計算機大亨。你沒看報紙嗎?謝潑德想參選,但不想完全自掏腰包。米特爾在替他辦一個試探性競選的籌資活動。」
「選什麼?」
「天哪,博斯,你不看報紙也不看電視。」
「我最近太忙。選什麼?」
「唉,就像其他那些自我膨脹的人一樣嘛,我猜他想競選總統,不過現在他的目標是參議員。謝潑德想成為第三黨的候選人,他說共和黨太右,民主黨太左,他剛好在中間。據我聽到的訊息,如果能有人替他湊夠他進行第三黨表演的錢,那個人非米特爾莫屬。」
「所以謝潑德自己想當總統?」
「我猜是。可是你問我他的事幹嗎?我是個跑警察線的記者,你是個警察,這跟戈登·米特爾有什麼關係?」
她指著影印的報紙問,博斯知道自己可能問了過多的問題。
「我只是想跟上你說的,」他說,「像你說的,我不看報紙。」
「也不是什麼報紙都得看,」她笑著說,「你最好別讓我逮到你看《日報》。」
「得罪無冕之王是要吃不完兜著走的,對吧?」
「差不多。」
他相信他已經消除了她的懷疑,他拿起剪報。
「沒下文了?他們沒抓到兇手?」
「我想沒有,不然應該會有報道的。」「這份能給我嗎?」
「當然。」
「你願意再跑一趟停屍間嗎?」
「做什麼?」
「康克林的故事。」
「那可是多得數以萬計哦,博斯,你說他當過兩任地方首席檢察官。」
「我只要他當選之前的報道,如果你有時間,另外加上米特爾的。」
「喂,你要的東西不少呢。他們要是知道我找剪報是給警察的,我可要遭殃了。」
她裝出有點為難的樣子,博斯不理她,他知道她下面要問什麼。
「你能告訴我你在做什麼嗎?博斯。」
他仍然不說話。
「我猜你也不會說,好,我下午有兩個採訪,人不在報社。我會找個實習生把剪報蒐集好,交給地球大廳的警衛。我會放在大信封裡,別人不會知道里面是什麼。這樣行不行?」
他點點頭。他以前到《時報》大樓去過不少次,多半都是和記者碰面。大樓佔據了一整個街區,有兩個進出口。從第一街和春街的入口進去是個一直在旋轉的大地球,就像新聞不停地發生一樣。
「你在信封上寫我的名字?那樣不會給你添麻煩嗎?就像你說的,跟警察走得太近,想必是違反規定的。」
她對他的嘲諷一笑置之。
「別擔心,如果編輯或其他人問起來,我就說我是在為未來鋪路。博斯,你最好記得這點,友好關係可是條雙向路哦。」
「別擔心,我不會忘記的。」
他把上身探過桌面,靠近她的臉。
「我要你也記住幾件事:我不告訴你我找這些資訊的一個原因是我自己現在還不知道這些資訊的意義,如果真有什麼意義的話。可是你不要太好奇了,不要打電話去盤問什麼事,如果你打了,可能會壞事,我可能會有麻煩,你也可能會有麻煩。明白嗎?」
「明白。」
那個鬍子上了蠟的侍者端著他們的盤子走到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