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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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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本質上講,組織一場大規模軍事演習和在經濟領域上搞一個大專案,沒有根本區別,用掉的都是錢。效益毫無疑問是衡量演習成敗的主要標準。第二階段演習的主要目的是檢驗甲種師在現代區域性戰爭中的抗打擊能力,a師又一次在三十個小時裡承認失敗,意味著演習主營專案出現了巨大虧損。

a師再次慘敗後又該怎麼辦?一個甲種師真的已經這麼脆弱了嗎?方英達心裡亂極了。這種亂,中國政府的中高層決策者幾年來常常遭遇到。為社會主義中國立下汗馬功勞的國有大中型企業,在進入市場經濟後突然間大面積虧空、步履維艱,黨和國家領導人腦子裡不都這麼亂過嗎?a師曾經有過多麼輝煌的歷史,解放戰爭中從山東臨沂一路打到廈門,沒敗過一仗;抗美援朝戰爭,a師參加了第一到第五次戰役,和從美國到土耳其八九個國家的軍隊直接交過手,最差的戰績也只是和敵人打個平手。它不可能一下子脆弱到這種程度。可是,它確實兩次慘敗在和世界最強大的軍隊尚有不小差距的藍軍手下了。

方英達仔細翻看著a師發來的長長的請示電,嘴裡自言自語道:「這次它發揮了,中間出了惡性事件,也並沒直接導致戰局的逆轉,這說明這次失敗不是偶然。問題暴露了很多,太多了。」

陳皓若趕忙表明自己的態度:「這些問題,恐怕只能在演習中才能解決。藍軍數字化班的威力是不能小視,可見如果紅軍阻止它們深入腹地,情況不至於這麼糟。」

其他軍區的觀摩人員,也七嘴八舌講了自己的意見。焦點問題只有一個:a師這種甲種師,像國有大中型企業是國民經濟目前階段的支柱一樣,在目前的條件下,構成了這支軍隊的主體,演習不能這樣就結束了。

方英達放下電文,憂心忡忡地說道:「已經到了國歌裡講的最危險的關頭了。如果這是一場敵方投入了數字化班的區域性戰爭,我們已經敗了一陣。演習這樣結束弊多利少哇。皓若,命令兩軍停止一切軍事行動,先進行檢查總結,a師更要對每個轉折點進行仔細研究,看看軍事的和非軍事的因素各佔多少。童部長,你儘快寫出個報告,附上我們的建議和意見,上報軍區黨委,並請軍區黨委考慮是否上報總部。有好說好,有壞說壞。要把藍軍的數字化班的組建過程和在演習中的作用,做單列報告。這種部隊的出現,會給戰爭帶來什麼,需要仔細研究。」

下午二點,黃興安從河谷出發,又要去參加軍事檢討會了。此時,河谷地帶的藍軍已經開始向〇一號高地回撤,凱旋曲的音符掛滿了滾滾西去的車流、人流。幾千不知該算「被俘」還是該算「陣亡」的紅軍官兵表情木然,默默地看著藍軍遠去。黃興安不由自主地走到藍軍已經走了的空陣地前,呆呆地看了好一會兒。三十個小時沒有閤眼,帶領一團打了一天一夜零五個小時惡仗,眼看著就要摸到勝利女神的裙裾,突然間又成了階下囚,這巨大的落差,幾乎使黃興安的心理無法承受。他在心底裡已經痛苦地承認:這個仗,從頭至尾我都沒看懂過。

幾百上千個紅軍幹部戰士無聲地移動過來,把黃興安圍住了,吵嚷聲、埋怨聲和詢問聲,響成一片。黃興安只能苦笑著面對部下一聲緊一聲的責問。

一個少校吼了一嗓子:「吵什麼吵?我一個人問還不行嗎?師長,我們是不是又一次被俘或叫戰死了?」

黃興安沉痛地點點頭,「是的。包括我在內。」

少校一把抓下軟軍帽,帶著哭聲說:「這他孃的打的叫什麼仗!後勤的人都他媽的是廢物!」

黃興安眨巴眨巴眼睛,乾嚥了一下,誠懇地說:「同志們,不要埋怨後勤部隊,也不要怪範司令他們指揮無方。你們都為咱們師盡了心盡了力。這次失敗,我黃興安負有重大責任。請你們讓一下,我要去‘師指’開檢討會。」

幹部、戰士們都沒有動。

少校哽咽著:「師長,演習是不是要結束了?我們,我們真的不甘心呢!師長,你要求要求,再打一次吧……」

幾百上千人跟著喊:「再打一次,再打一次……」

黃興安流下了眼淚,「同志們!你們的要求,我一定轉達上去。我們都是軍人,服從命令是我們的天職,你們在這裡等候上級命令。我對不起大家,沒有指揮你們打勝仗。」

幹部、戰士們讓開一條路,含著眼淚,目送黃興安的吉普車東去了。

黃興安趕到師指揮所,簡凡已經到了多時。簡凡認為,在第二階段演習中,他沒遺下任何過失給人攻訐,底氣很足,一到師指揮所就指責「師指」決心下得太遲,後勤部隊是一群廢物。

唐龍忍不住了,說:「簡團長,這個仗,你恐怕還沒看清楚!如果詳細追究,你的二團責任最大。都什麼時候了!把自己洗得再幹淨,有什麼意思?要是實戰,你已經去了戰俘營。去那裡,你恐怕要受禮遇。有功之臣嘛。」

簡凡盯著唐龍看看:「唐龍啊唐龍,人沒闊,倒先變了!你個小上尉,還沒資格給我說這些。」

唐龍笑了笑:「我知道我這個司令助理有職無權,你就是犯了叛國罪,我這個小上尉也無權指責。我不清楚,你們和一團之間私架電話線,算不算山頭主義?或許你只是想用這個電話向黃師長問個寒暖。」

簡凡大怒,指著唐龍的鼻子罵道:「你他媽的血口噴人!一師之長在一團,我向他彙報情況,符合條例。」

範英明忍無可忍,慢慢走了過來:「我這個紅軍司令是個臨時的,師參謀長總算個永久的吧?簡團長,你至少犯了三次影響到全域性的錯誤,還不包括唐龍指出的這一次。第一,改變主力一營攻擊線路,事先事後都沒報告,影響從七號公路迂迴包抄的戰略性行動;第二,在〇一號高地一線,你團絕對遭遇過藍軍主力,這一點已從藍軍上報的演習備忘錄中得到證實,你也隱瞞了這一重要情報;第三,‘師指’令你們放慢擠壓速度,你團陽奉陰違,過早被敵人纏住,致使喪失最後改變全盤計劃的機會。這三條錯誤,哪一條都能證明你實在不配再當團長。」

簡凡怔了一會兒道:「這完全屬於一個獨立作戰團的機斷處理許可權。我當不當團長,恐怕需要總參說了才算數,你只是個師參謀長,而不是總參謀長。」

劉東旭一掌拍在桌面上,震掉兩個茶杯:「簡凡,a師到了這種地步,你連該承擔的責任都不去承擔,證明你確實不配再當團長了。我現在以師黨委書記的名義,建議撤銷你二團團長職務,在你說的總參批覆前,建議你停職反省。」

簡凡沒想到劉東旭會發這樣大的脾氣,又第一個提出撤他的職,聽呆了。

唐龍軟軟地接一句:「要是某些人佔住茅坑不拉屎,情況可能要好得多,拉的屎太臭……」

簡凡白了唐龍一眼,一轉臉,看見黃興安立在門口,心裡多少有點底,梗著脖子說:「劉政委,組織原則總是要講吧?做出停一個只有些莫須有錯誤的團長職務的建議,恐怕需要師黨委常委舉手表決一下吧?‘三大民主’不是還有個政治民主?李副政委在養病,田主任在留守,前線還有五個常委……」

劉東旭臉色鐵青地坐在椅子上,「簡凡,我現在就召集開這個常委會。後勤部鄒部長心臟病突發,早上剛剛搶救過來。人住在清江縣醫院,沒法參加會。高軍誼因涉嫌特大戰時盜油案,也失去了參加會的資格,何況,他已經於今天凌晨自殺謝罪了。剩下的三個常委都在,再讓你這個師黨委委員列席旁聽一下。我再以黨委書記的名義,任命正式黨員唐龍同志做會議記錄員。簡凡同志,你認為還有哪一點不合組織原則,提出來。」

黃興安口吃地說:「高,高軍誼真的自殺了?」

範英明說:「高軍誼的問題,等保衛部門檢視完現場後再開會討論處理意見。現在開會討論簡凡同志的問題。」

簡凡這才感到事情的嚴重性,事已至此,後悔也來不及了,乾脆把心一橫,梗著脖子說:「黃師長,前線的情況,你比他們清楚。上一次敗,把屎盆子扣在你頭上。你躲了出去,又敗了。我就是第一隻替罪羊。黃師長,你可要當心點,快輪到你了。」

黃興安毫無表情地看看簡凡:「你摸摸襠裡,看看那個玩意兒還在不在?以前的一切都過去了。我很願意參加這個常委會,先捅你這個所謂替罪羊一刀。你別用那樣的眼神看我。這個仗我沒看懂,卻自以為是,幾次影響‘師指’下決心改變總體作戰方案。我向師黨委提出請求:解除我所兼一團團長職務,停止我的a師師長職務。」

四個人都愣住了。

黃興安說,「唐助理,你怎麼不記錄?」

藍軍正準備會餐慶賀勝利,常少樂發現朱海鵬不見了。

看著江月蓉在女兵席坐著,常少樂從地上站起來說:「朱司令呢?你們誰見他了?」

江月蓉一看沒人回答,慌忙站起來,給常少樂使個眼色,自己走到壩子邊的一棵香樟樹下:「常師長,上午他接了方副司令的電話,情緒就不大對。半個小時前,我看他還在樹林裡抽菸。」

常少樂說:「咱們找找去。情緒不好?沒這個道理呀。是不是你們倆鬧什麼彆扭了?」

江月蓉說:「我,我這次來還沒單獨和他說過話,鬧,鬧什麼彆扭。」

常少樂說:「這就對了。朱海鵬這些天是有些反常,學會了抽菸,皮鞋好幾天都沒擦了。月蓉,聽老大哥一句話,海鵬這種男人,難遇。」

江月蓉說:「這種事比較複雜,三五句話解釋不清楚,以後再說吧。慶功酒沒他這個當司令的在場,多掃興。」

兩人穿過樹林,走到小溪邊上仍沒發現朱海鵬。常少樂剛要喊,忽然聽到幾塊山石那邊有男人低低的抽泣,低聲對江月蓉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個難題,留給你解決吧。」轉身就走。

江月蓉心裡一緊。什麼事讓他這樣傷心?該不會因為我吧?不是因為我,又會為什麼?我到底該怎麼辦?現在單獨見他能說什麼?我這麼做,也確實太傷他了。

江月蓉拉住常少樂的衣袖道:「我們,我們還是一起去吧。我還沒見男人哭過。」

朱海鵬還在哭,抽得身子一抖一抖。

江月蓉感到心裡發疼,跑兩步,伸手拍拍朱海鵬的背:「海鵬,你在這兒幹什麼?快去會餐吧。這是整個藍軍的大事,沒你這個司令,像什麼樣?事情總有大小輕重,發生一些你暫時不理解的事,肯定有原因。」

朱海鵬轉過身子,難為情地笑笑,掏出手帕擦擦眼淚。

常少樂罵道:「真沒出息!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還掉眼淚!」

朱海鵬又掏出一支菸,剛叼到嘴上,江月蓉伸手拿了煙扔在地上責怪道:「學了七八天都沒學會,還抽。心裡煩就不會跟常師長學學太極拳?」

朱海鵬把半盒煙一扔:「好,不學了。心裡煩了就打打太極拳。接方副司令電話時,我就想哭。我變得太狠了,太像個軍人了。」

常少樂道:「方副司令不會怪你的。」

朱海鵬嘆道:「或許他動動手術能活到一百歲,是我害死了他。a師敗成這樣,他死也不會瞑目。這不就是一場演習嘛,我怎麼連睜隻眼閉隻眼都不會!我的心腸太硬了。我太狠了……」

常少樂眨眨眼睛,拍拍朱海鵬的肩:「這怎麼能叫狠呢?老軍長早看透了生死,只想放心地走。不過也是的,實際上咱們是在和老軍長打。」

江月蓉鬆了一口氣,心裡又多少有點空落落的,說道:「你們別在這裡胡思亂想了,別弄得一老一少都哭起來,傳出去可是頭條新聞。你們讓方副司令看個虛假的勝利,那才對不起他。」

常少樂笑道:「這話很對。」

江月蓉吁了一口氣心裡又冒出一股怨恨,接著就冷笑一樣哼出一聲,「朱海鵬在你常師長的鼎力支援下,連贏兩陣,這一下可出了大名。有個很有名堂的巫婆已經給朱海鵬算了命,他這一生可以升到中將。」

朱海鵬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月蓉說:「沒什麼意思。人家算出你會是黨和國家的棟樑,就是這個意思。會餐去吧。你們兩個首長不到場,誰敢動筷子。」說罷,轉身飄走了。

兩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明白江月蓉「這個意思」是個什麼意思。

一個甲種師,在一場無導演部的對抗軍事演習中,兩次被以一個乙種師為基礎組建的新型部隊打敗,在軍界高層引起了極大的震動。個別蛻化變質分子的行為並不是導致第二次失敗的根本原因,這一點,自範英明開始的軍界中高階將領都很清楚,這就好像一個大型主幹企業突然間虧損了幾億,而在這幾億的虧損中,只有幾十萬或者幾百萬是被極個別的貪汙分子據為己有一樣,問題的癥結雖與貪汙腐敗有關,但只把幾個貪汙犯處以極刑是無法使這個企業扭虧為盈的。

演習停止下來的第二天下午,軍區的所有高階將領都趕到了演習指揮部。這種情形給人的感覺是,演習已經不再是一場演習,而真正要成為一場戰爭了。實際上,演習的性質已經變了,已經不是單純的軍事訓練了。它似乎變成了一種象徵、一種隱喻,闡釋整個軍隊主幹部分的實際生存境況的含義鮮明地凸現了出來。每一個高階將領自下飛機開始,都沒露出一絲笑容,甚至一絲輕鬆。面部那種冷峻和嚴肅,目光裡閃爍的深沉的憂患,給人的感覺是紅軍真的剛剛打輸了一場區域性戰爭。趕到演習指揮部準備伺機對高階將領進行採訪的秦亞男在當天的日記裡這樣寫道:「一天前,我還認為範英明把角色扮演得有點過頭了,作為一個師參謀長,他對簡團長甚至黃師長的態度太過嚴厲了。從他看簡凡的眼神里,我確實讀到過這樣的字:老子斃了你!今天,我明白了,演習確實已經變成了戰爭。是的,戰爭。我再找不到別的詞來形容我面對軍區全部高階將領時的感覺。如果藍軍不是由自己的軍隊扮演,在二十四個小時內,共和國的領土已經被佔領了近兩千平方公里。我確信這才是問題的癥結。軍區常委會從下午三點一直開到晚上十點,一點也沒有要結束的跡象。我有一個感覺:演習,不,戰爭還要繼續下去。範英明的命運又將如何呢?如果他繼任紅軍司令,他會反敗為勝嗎?要是三連敗,他的軍事前途也就到此為止了。我願意在這裡為他的勝利祈禱。為一個男人的命運這麼操心,在我似乎還是第一次。如果,如果他突然間向我求婚,我該怎麼辦?這個問題是該好好考慮了。」

秦亞男在記日記的時候,軍區黨委常委擴大會進入了得出結論的關鍵時段。

周政委開始做他的總結髮言:「a師存在問題的嚴重程度,我是估計不足的。正如方副司令所說,叫自己人打出來總比有一天叫真正的敵人打出來好。」

秦司令插道:「即便那時我們都作了古,那也是千古罪人。」

周政委繼續說:「這種問題帶有很大的普遍性。這一點,a師軍事檢討會總結指出的幾點很深刻:太注重個人利益分配問題,而少考慮全域性的得失;太注重於眼前的得失,而少設想將來的發展大計;有過多的守成思想而少了可貴的進取精神。」

方英達說:「這一次,不觸及靈魂不行了。這個軍事檢討會,開了十八個小時。有十幾個人請求處分,有七八個提出離開軍事指揮崗位。a師已經處在重重包圍當中,已經到了性命攸關的危急關頭。」

秦司令說:「說得好,戰爭的危險時刻都存在著。實事求是地說,至少有十支軍隊能組織比我們的藍軍強得多的精銳之師。馬島之戰、海灣戰爭告訴我們,夜郎自大要出大事。對外,有個突圍的問題。對內,也有個突圍的問題。體制和觀念恐怕是最難突破的區域。」

張主任道:「社會大環境的包圍也必須認真對待。那個高軍誼,不就是面對萬花筒一樣的大社會,抵抗能力變差了,才蛻化變質的嗎?思想政治工作,面臨很多新的課題呀。社會分配不公,導致不少人心理失衡。一個副師長,薪水養活不了妻小,也是一個客觀事實。」

周政委接道:「高軍誼的問題,要另開一個會專門討論。一個五次榮立戰功,十數次受到嘉獎的人,幾個月就走到人民的對立面,觸目驚心,層層包圍是現實,必須面對。對a師,我想存在著一個定位的問題。定位的問題很重要,不解決不行。我們國家解決了定位問題,提出初級階段發展中國家的準確座標,就不會再走彎路了。這次演習,不能這樣結束。」

秦司令道:「總部首長也很關注這場演習,表示在經費上給予必要的支援。問題是,花了錢,就必須把位置定準了。藍軍這一次依然打得很漂亮,這個朱海鵬是個難得的人才。在目前的條件下,搞數字化部隊可見他的胸襟和膽識。我們總不能永遠只是追趕別人,那樣的話,永遠有捱打的危險。關鍵問題還是在a師身上。老方,你對a師很熟悉,這些人有沒有能力殺出一條血路?」

方英達道:「部隊的素質是不錯的。如果從別的部隊抽調各級指揮員指揮a師作戰,效果自然會好一些。不過那樣又不是a師了。我的意見是,只增加a師電子部隊的數量,讓他們能在這方面可以和藍軍對抗,其他的都依靠a師自身力量解決。這樣更能檢驗出a師的實際能力。」

周政委接道:「我同意。中國足球,引入那麼多外援,真去打世界盃預選賽,還得靠自己。藍軍這次的改革很有效果。自身潛力都不小,要想盡辦法把它們挖掘出來。」

秦司令道:「要政策給政策,要基層人員給基層人員,要權給權要錢給錢。如果用盡全力仍無法和藍軍交手,那就證明這支部隊再沒什麼存在價值了。讓a師的幾員大將明天來一趟,我們見見他們。」

周政委說:「是不是把朱海鵬和常少樂也叫過來?他們要是鬆了勁兒,打假球,到時候又是個定位不準。」

說得大家臉上終於掛上了些許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紅、藍兩軍五個高階指揮官乘直升機趕到演習指揮部。

趙中榮已在大門口守候多時,一見常少樂和朱海鵬,迎上去說:「兩位辛苦,首長們正在吃早飯,上午都回軍區,安排在走之前接見你們,請在這兒稍候。」

常少樂問道:「趙處長,是不是還有個第三階段呀?」

趙中榮道:「詳細情況不清楚。聽梁秘書漏了一點點,對你們二位評價極高。海鵬兄這回是坐上了運載火箭,前途不可限量啊。搞一個三連勝,你常師長知天命之年變法,就能得正果了。早飯已經給你們備了,要不先喝點牛奶墊墊?」

朱海鵬說:「不用了。」

秦亞男走過來說:「可不可以給你們兩位傳奇人物照張相?」

朱海鵬開玩笑道:「大記者重返戰區,也不到我們那裡走動走動,太厚此薄彼了。」

常少樂舉手給秦亞男敬個禮:「原來是秦大記者,失敬失敬。趙處長,勞駕你給我們仨照一張。吃水不忘挖井人,成正果不忘秦小姐。」

秦亞男把相機遞給趙中榮,朝常少樂、朱海鵬中間一站,說:「上次你們沒把我這個俘虜帶回去,是不是很遺憾?」

常少樂笑道:「遺憾倒是真遺憾,遺憾的是女人都同情弱者,不願和我們坐一條板凳。」

一個上尉跑進來報告:「處長,範司令他們到了,讓他們在哪裡等?」

趙中榮朝門口一指,「你帶他們到衛兵這邊等著,不要讓他們離開。我去看看軍長吃完飯沒有。」

常少樂看看大門口,看看自己站的位置,感嘆道:「都是學問呀!這個趙中榮,自從我到c師,從來沒有這般殷勤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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