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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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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海鵬說:「我們已經等兩三天了。」

方英達說:「那就提前四十八小時進入預備狀態。從明天零點起,紅軍隨時會發起反擊作戰。」

是日夜,紅軍各攻擊部隊趁夜暗進入攻擊狀態。各團指揮官都守在電腦終端前,靜靜地等待紅軍指揮所的攻擊令。在傳統的軍事理論裡,黑夜常常被用來增加戰爭啟動的突然性。陣地戰,十有八九選擇在黎明前發動。時針已經指向凌晨三點,仍沒有一點要動作的跡象。焦守志在一團指揮所急得團團轉。

李鐵問道:「焦團長,你著什麼急?」

焦守志說:「天亮前必須把那幾個高地拿下來,這個時候還不打,天亮了等著挨炸呀?」

李鐵說:「我估計師部對什麼時候發起攻擊還沒最後確定下來。實際上,白天也可能發起突然襲擊。」

焦守志搖搖頭說:「很多著名的戰役,包括登陸作戰,都是後半夜打響的。」

李鐵說:「今晚不打,還有明晚。定不下來,肯定有定不下來的道理。」

範英明本來已經準備簽發凌晨四點發起攻擊的命令了,拿起筆,突然又問唐龍:「唐龍,你認為這種病毒他能排除嗎?」

唐龍說:「估計三五個小時內他們無法排除,再長就說不準了。」

範英明放下筆點了一支菸道:「一般情況,黎明前發起攻擊是上上策。現在的情況有些特別,我們要拿下一號地區的高地,坦克部隊和空軍都用不上,晚上發動,我們的夜視技術尚在起步階段,很多難題無法解決,就是步炮配合也難以完成。可是,如果他們上午就把病毒消除了呢?」

唐龍說:「我們的突然性就削弱了。白天就是指揮系統癱瘓,他們也可以用人工方法進行聯絡。你的意思是不是改在天黑前兩個小時發動,利用敵人無法聯絡,天黑前就把幾個高地拿下來?」

範英明道:「如果他們亂一夜,或者大半夜,天亮後可能就大勢已去了。」

唐龍點點頭說:「這樣確實周全。」

劉東旭擔心地說:「部隊都運動到位了,他們已經設伏半夜,要是再熬一個白天,不是把我們的意圖暴露了?這可是大部隊作戰,不能要求每個人都是邱少雲。」

唐龍說:「這倒是個難題。部隊最少要吃兩頓飯,他們還可以進行空中偵察,另外,他們還有二十個數字化班,也可以刺探出我們的真實意圖。」

範英明說:「那就露出點破綻讓朱海鵬和常少樂猜去吧。今天晚上就把作戰命令下達了,明天一個白天基本不聯絡,他們還不把所有的手段都拿出來猜我們什麼時候進攻?」

唐龍拍拍巴掌說:「等到他們的通訊網都張開了,一癱瘓才算全部癱瘓了。」

範英明問:「現在幾點鐘天會黑透?」

唐龍道:「明天是多雲變陰天,季節已過了小雪,這裡是東八時區和東九時區相鄰的地方,明天天黑透約在六點四十。」

範英明誇獎道:「你很仔細。那就電令各部隊總攻擊時間定在下午四點二十。四點鐘,所有指揮所切斷電源二十分鐘,以防我們指揮系統染上病毒,四點二十恢復聯絡。」

唐龍想了想說:「從三點五十,讓炮兵部隊炮擊十分鐘,突然停下來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範英明說:「就這麼辦吧。」伸個懶腰道:「終於可以睡上十幾個小時了。唐龍,你也要睡足睡夠,明天一整夜,非常關鍵,我需要你的頭腦十二分清醒。」

唐龍道:「我睡覺的功夫向來不錯。」

劉東旭提醒道:「唐龍,還有你那幾個女兵也要睡好覺。」

唐龍拿著範英明簽好的命令:「我這就去通知她們。」轉身去了資訊處理中心。

邱潔如和四個女兵一直處在臨戰狀態,一見唐龍進來,都把自己杜撰的詩文掏了出來。

邱潔如問:「唐龍,我們幾點鐘上?」

唐龍壓低嗓子說:「要叫我唐助理,或者司令助理,維護我點形象嘛。」

邱潔如笑道:「是,唐司令助理同志。」

唐龍喊道:「旋風縱隊都有了,起立。現在交給你們一項光榮而艱鉅的任務。請跟我來。」

五個姑娘一臉嚴肅跟著唐龍走出指揮所。走到住房門前,邱潔如忍不住問:「什麼任務?」

唐龍說:「從現在開始到下午兩點,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好好睡覺。」

幾個女戰士叫嚷起來:「是不是不打了?」

「我這篇文章別提多精彩了。」

「我的開頭是親愛的藍軍戰士們,後面的內容是勸降。」

邱潔如說:「別吵了。是不是今晚不打了?」

唐龍跟著進了女兵宿舍,「你們的任務是下午四點到四點二十刮病毒旋風。」抬頭看看萬國旗一樣掛著的胸罩褲頭,「你們的內務也該整理一下。把這些東西都隱蔽起來。」說罷,轉身出了房子。

邱潔如問:「你要去幹什麼?」

唐龍說:「睡覺。」

天麻麻亮了,各營長都打電話問怎麼還不發動攻擊。焦守志火了,對一個參謀說:「再來電話,你告訴他們,都藏嚴實點,哪個營出事,從營長到班長,全部都撤了。」

李鐵自言自語說:「到下午四點二十,還有十個多鐘頭。幾百人埋伏在接合部,肯定要暴露的。團長,不如讓一營和三營撤到陣地上。」

焦守志為難地說:「運動到樹林和灌木叢,已經花了幾個小時,讓他們等吧。」

李鐵說:「要是實戰,他們發現我們有人在接合部,用十分鐘炮擊加一次反衝鋒,咱們這倆營就算報銷了。」

焦守志說:「命令中沒說撤不撤下來的事,咱們擅自做主撤下來好不好?」

李鐵道:「命令不可能講這麼細,或許他們也疏忽了。四點二十發起攻擊,肯定是準備搞夜戰。不撤下來,部隊又餓又困,怎麼打?」

焦守志說:「先撤下來,睡美吃飽喝足了再上去。李鐵,你給一營、二營打電話,我要去睡覺了。」

天放亮,紅軍一團主力從幾個高地腳下的灌木叢和樹林裡撤回自己的陣地。夜宿在林子裡的鳥兒驚飛起來。

林子裡響著壓低了的聲音:「快點,等著挨炸呀!」「連長,你讓我尿完了,夾著一半,忒難受。」「怎麼又不打了?」「真困,一鬆勁就困。」「你他媽的想尿成一條河呀?快點。」「連長,那是二牛在尿,我在你前頭。藍軍發現不了,沒事的。」

陣地上的藍軍早發現了異常,幾架望遠鏡都朝山腳下搜尋,只能看見小樹和灌木在搖動,就是看不見人。「快向營部報告,〇八高地腳下約有一個連敵人設伏,不知什麼原因,今晨五點四十開始撤出。」

這一異常情況很快傳到藍軍指揮所,朱海鵬和常少樂開始猜測紅軍的意圖。

常少樂問:「海鵬,這是不是有點怪,不像是抓舌頭的小行動,幹嗎又撤走呢?」

朱海鵬道:「他們三點多鐘,進行了頻繁的聯絡,為什麼沒有發起攻擊,又撤走了呢?這兩個營趁夜運動到咱們眼皮下,目的是想一舉拿下一號地區的幾個高地。」

常少樂說:「範英明是個謹慎人,可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莫非覺得沒準備充分,今天晚上重新再來?」

朱海鵬說:「敵變我變,再調一個營,固守一號地區,令八個數字班進入接合部活動。進攻不一定在晚上發動。他們是不是要藉助空軍一舉拿下一號地區?令各雷達站密切注意敵人空軍的動向。」

常少樂道:「你是說範英明會在白天反擊?」

朱海鵬說:「可能性很大,我們要注意敵人電子干擾,力爭把他們每一份來往電文都抄下來。」

演習指揮部對紅軍的表現也評價不高。

趙中榮說:「一團這次後撤,藍軍如果進行炮擊,至少能打掉一個連。這也不知是什麼新戰術,看不懂了。」

童愛國道:「紅軍反擊作戰,第一個難點就是奪回一號地區幾個高地,現在藍軍又投入一個營,局面就難以預料了。陳軍長,用不用向方副司令報告?」

陳皓若道:「讓他多休息一會兒吧。或許這是紅軍故意露出的破綻。」

下午,天陰了下來。紅軍一團的陣地上多數戰士都在睡覺。突然間,炮團對藍軍陣地的炮擊開始了。一團陣地叫喊聲響成一片。

「怎麼回事,總攻提前了?」

「這都不懂,你看電影上,哪一次總攻前不進行炮擊?戰神炮兵一動,戰車才能跟著開。」

「連長,咱們衝下去吧。」

「都給我憋住!四點二十準時出動。不對呀,炮彈怎麼越來越稀了?」

藍軍指揮官被紅軍三番五次的調戲激怒了。

常少樂說:「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要打就好好打,用這十幾門炮打,頂什麼用。」

朱海鵬道:「嚴密監視敵人聯絡。命令炮一營、炮二營,還擊十分鐘。這個範英明也欺人太甚了。」

這個時候,紅軍的所有指揮員和參謀都在資訊處理中心,屏著呼吸看唐龍指揮五個女兵施放病毒。

唐龍喊道:「你們沉著點,千萬不能慌。再重複一遍:前三分鐘,各發一份加密電;間隙一分鐘,各發二分鐘明碼;然後,啟動病毒程式,繼續輸明碼。聽我的口令,預備——開始!」

五雙靈巧修長的手,在電腦鍵盤上跳起輕盈明快的舞蹈。開始的三分鐘,五雙手的舞姿整整齊齊。休止一分鐘後,個性便被充分地顯示出來了。

密切關注著紅軍通訊聯絡的電子接收裝置很快收到了這些沾染著少女青春氣息的電波,並在藍軍的幾臺指揮終端上還原成數字程式碼。

一個參謀報告說:「朱司令,紅軍指揮所同時向五個地方發出一份內容相同的電報。」

朱海鵬笑道:「這回可是真的了。命令各部隊,敵人很快就要發起反擊作戰。」

話音未落,又一個參謀過來報告:「紅軍出現大量明碼聯絡。」

朱海鵬說:「全部截獲,全部截獲。」大步朝資訊處理中心走去。

只聽江月蓉尖叫一聲:「不好!快切斷總電源,快切斷總電源。」

已經晚了。朱海鵬和常少樂走近成排成行的電腦終端前,顯示屏上開始出現一個面目猙獰的骷髏頭。這個骷髏頭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幾排電腦顯示屏立即都印上了一個。

常少樂驚問:「這是怎麼回事?」

江月蓉擦擦額頭上的汗珠兒,「這是一種病毒。」

朱海鵬說:「嚴重嗎?」

江月蓉說:「這種能靠電磁波傳播的病毒,近一兩年才出現,沒想到他們竟能在實戰中用出來。很嚴重,應該說相當嚴重。」

朱海鵬說:「程東明呢?把他叫來看看。」

常少樂安慰道:「不要急,再想點辦法,最壞的結果,就是輸掉這一陣。」

朱海鵬一拍腦袋說:「唐龍這幾年一直在研究指揮自動化系統的生存防禦能力問題。上半年,我們還在刊物上爭論過這個問題。他反對在師以上作戰單位搞這種高度集中的系統。看來他是對的。」

紅軍施放的軟體病毒,同時把演習指揮部的自動化指揮系統也染上了。大顯示屏上變幻著一些莫名其妙的圖形,幾十個操作員同時失業了。

趙中榮神色驚慌地走進作戰室,小聲對陳皓若說:「方副司令剛打了針,馬上就到。」

陳皓若感嘆道:「這種高度集中的自動化指揮系統一癱瘓,打擊就是致命的。」

方英達在資訊處理中心看著成排成行的骷髏飄進了作戰室,又看看大顯示屏,臉上顯出滿意的微笑,說道:「很好嘛!用電磁波傳播病毒,英、美各國也在實驗。在未來的戰爭中,火力殺傷的精度和烈度大幅度提高,指揮系統的生存問題面臨著空前的威脅。這方面,這次演習的收穫是巨大的。問問是誰使用了病毒。」

趙中榮說:「肯定又是朱海鵬。」

方英達說:「不要匆忙下結論,問問吧。」

童愛國拿起電話說:「接藍軍指揮所。是不是你們用了計算機病毒?噢,不是你們?轉告朱司令,再有突發事件,用電話及時報告。」

方英達高興地說:「這是a師崛起的開端,戰場主動權已經被他們牢牢掌握住了。告訴範英明,隨時用電話報告演習進展情況。」

範英明放下電話,情不自禁地雙手緊握住唐龍的手連聲說:「祝賀你,祝賀你,軍指揮系統也全部癱瘓了。」

唐龍跳了起來揮揮拳頭說:「這下好了,他們對咱們的空軍一點辦法也沒有了。範司令,應該解決一號地區了。可惜他們的機場不在這個指揮系統中,要不然,咱們的勝局已定。」

劉東旭道:「應該給唐龍和旋風縱隊記功,並通報全師,把大家的幹勁鼓起來。」

唐龍忙說:「我就算了,這幾個女兵很爭氣。如果人家反應過來,這招兒就不靈了,主要是她們的手快。」

範英明道:「唐龍,你去向旋風縱隊宣佈,每人記三等功一次。曹參謀,命令空軍兩個大隊全部出動,命令炮兵集中火力,天黑前拿下一號地區,命令反數字化部隊密切注意敵數字化班動向。」

八架轟炸機、六架戰鬥機很快出現在一號地區上空。接著,紅軍高炮團的炮彈已經落在藍軍一號地區的陣地上。

楚天舒在前線指揮所面對幾個骷髏頭,急得滿頭大汗,自言自語說:「顧不了太多了,丁參謀,通知一團一營二營,撤出一號地區。」

丁參謀說:「電話線都炸斷了。」

楚天舒瞪著牛眼說:「我是讓你通知,辦法由你自己想,撤下來一個連是一個連,這點道理也不懂嗎?」

藍軍指揮所呈現出一片死寂。幾個首腦站在江月蓉和程東明身後,探頭看著兩人不停地敲擊鍵盤。

朱海鵬急了,伸手抓起程東明說:「你認出來了沒有?這到底是什麼病毒,你快說,多長時間能把它解開?」

程東明艱難地說:「我,我……」

江月蓉推開朱海鵬:「你抓住他的領口,氣都出不順,怎麼對你說?告訴你,我沒見過這種病毒。」

程東明活動活動脖子說:「這是去年才出現的司芬克斯病毒,很厲害。」

常少樂緊緊抓住程東明的胳膊說:「你認出來了,肯定能解開它。」

程東明說:「我在所裡只搞破譯。記得四月份,所裡林總提起過這種病毒,他說他準備用一年時間解開它。林總在解毒方面,很有建樹。」

常少樂問:「他解開了沒有?」

程東明難為情地一笑,「我出事後,一直沒見過他。」

江月蓉想了想,說道:「他肯定解決了這個難題。前些天我在所裡碰到他,看到他手裡拎了兩瓶酒。」

朱海鵬說:「他喝酒與解病毒有關嗎?」

江月蓉道:「林總平時滴酒不沾,一旦攻克一個難題,必定一個人喝個酩酊大醉。他要在這兒就好了。」

朱海鵬看看錶說:「直升機到c市,一個來回需要六個半小時。月蓉,麻煩你跑一趟,把林總請過來,如果明早能解開它,演習還可以進行下去。」

常少樂說:「直升機飛過去可以,回來可沒有油哇。」

朱海鵬道:「死馬當活馬醫吧,油我讓方副司令解決。」

黃昏的時候,江月蓉帶一架直升機走了。

紅軍指揮所這頓晚飯,終於吃出來一些笑聲。二三十個人分成六七堆,蹲在幾個門口的幾方光亮中,吸溜嘎吱地吃著。女兵們嘰嘰喳喳說笑著。

「小蘋,你那封勸降信,好是好,只是把我愛你打成了我受你。這個錯有意思。」

「受也沒什麼不對,表明接受的意思嘛。你愛了他,當然得接受他,沒什麼大錯。」

「狡辯!白字就是白字,別講大道理了。」

另一個女兵哧哧笑著,「你那首愛情打油詩,底稿上都出錯了,錯得更邪!」

「錯在哪裡,你說呀!」

「把吻你剛毅的臉,寫成勿你剛毅的臉,還不叫邪?吻和勿,能扯得上嗎?詩人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一個上等兵撐不住,一口飯笑噴了一地。

邱潔如扔下飯碗說:「愛也罷,受也罷,吻也罷,勿也罷,總之,你們都沒給本中隊長丟臉。真寫情書情詩,別出這種洋相就行。收拾一下準備上夜班。」

幾個女兵千姿百態作鳥獸散了。

紅軍新三巨頭還無法這麼輕鬆。藍軍的指揮系統陷入癱瘓,只是自動化指揮系統失靈了,團對營、營對連的指揮尚能進行。如果捱到藍軍解除了指揮系統的病毒,誰是最終的勝利者,尚難預料。

範英明扔下飯碗說:「中間突破的方案需要做點修改。夜裡只攻中間,我們未必能佔多大便宜。」

唐龍說:「戰場寬度六十多公里,你還有什麼高階戰法?」

範英明道:「遼瀋戰役時,東野打下錦州,是如何全殲廖耀湘兵團的?」

唐龍道:「廖耀湘兵團當時正在向錦州急進,建制已經亂了,東野也摸不清敵人在哪裡,才採取以亂對亂的辦法,眼下藍軍的防線並沒有亂呀。」

範英明走到沙盤跟前說:「我們總兵力比他們多,完全可以全線出擊打亂他們的陣形。如果他們左、右翼固守,就集中優勢兵力吃掉;如果他們要跑,就一口氣把他們攆到小涼河邊上。」

唐龍連聲道:「妙,妙。讓各部隊以營為單元獨立作戰,相互間可以直接聯絡,步話機就能派上用場了。」

範英明說:「咱們搞一個最簡單和最複雜合璧的聯絡系統,充分利用這一個晚上,至少消滅他們一半有生力量。」

劉東旭走進來說:「你們兩位面帶笑容,是不是又商量出什麼絕招了?」

唐龍說:「範司令這個計謀,古今中外獨一份。全線出擊,逼藍軍退過小涼河。」

範英明道:「連與連之間都可以聯絡,誰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抓住敵人後,摸清敵人兵力有多少,再上報,如果來不及上報,各團可以機斷處置。唐龍,你擬個電報,發到各團,越快越好。」

唐龍說:「總該規定一個各營、連歸建時間,摩步團和坦克團不宜拆得太散。」

範英明道:「明天早上八點為這次行動最後期限,暫時放過三號地區敵人,一團只留一個營對敵實行佯攻。就這麼定了。」

紅軍指揮部一聲令下,戰火迅速蔓延整個戰線。藍軍兩翼部隊因得不到上級指令,進退兩難。二號地區的摩步團兩個營,在團長的帶領下,迅速向三號地區靠攏。二號地區的三團堅守陣地,漸漸把紅軍的一個多團都引了過去。

紅軍採取這種以亂制亂的戰法,使藍軍數字化班的處境雪上加霜了。演習剛剛開始三個小時,藍軍在半個多月前風光無限的二十個數字化班損失了十二個。

晚上九點半,江月蓉帶的直升機出現在萬家燈火的c市上空。飛機在高樓群中盤旋幾圈,終於找到了資訊研究所的位置,朝研究所的操場徐徐降落。

一架身份不明的直升機突然在晚上出現在保密性很強的研究所上空,正在朝操場降落,警衛連迅速做出反應。一個上尉吹響了緊急集合號,幾十個戰士荷槍實彈朝操場奔去,接著,幾個大校也從一幢樓裡跑了出來。飛機剛一落到操場,警衛連戰士已經在操場外搶佔了有利地形,把飛機包圍起來。

江月蓉開啟艙門,幾束手電光亮同時照到她的臉上,她大喊道:「我是江月蓉,我是江月蓉。林總在嗎?」

上尉說道:「虛驚了一場。」

一個大校說:「小喬,幹得不錯,警衛連就得有這種快速反應能力。江月蓉,你搞的什麼名堂!你帶一架軍用直升機回來,應該事先來個電話通知。」

江月蓉道:「林總,來不及呀。演習指揮系統染上了司芬克斯病毒,我來接你去救急。空軍把油送來沒有?」

一輛輸油車開進院子,直接朝直升機開去。

林總說:「你怎麼知道我解開了司芬克斯病毒?這還是個小秘密呀!」

江月蓉笑道:「上次我碰到你買酒喝了,今年你不就幹這一件大活兒嗎?」

林總說:「鬧了半天,你們都知道我這個壞習慣了。是怎麼染上的?」

江月蓉道:「具體還說不清,可能是紅軍用電磁波傳染上的。」

林總說:「他們從什麼渠道弄到帶這種病毒的軟體的?這要是一不留神進了計算機網,損失可就大了。」

江月蓉說:「你不是已經降服了它嗎?」

林總對上尉喊道:「把你的人都帶回去吧。小江啊,我還真捨不得你走哇。」

江月蓉吃驚地看了林總一眼,「我,我往哪裡走?」

林總道:「二院的調令前天到了,常委會已經討論過了,決定放你走。無論從哪方面講,你走了,都是所裡的一大損失。」

江月蓉發了一會兒呆,感嘆一句:「能量大得驚人,步步緊逼呀。」

林總說:「你好像不高興。你爸年紀大了,還有你哥,確實需要一個人照顧。反正也沒出一個系統,不算人才流失。」

江月蓉強笑著:「我很高興。咱們走吧。」

林總道:「你這些年為所裡貢獻很大,這次借調出去參加演習又立了大功,所裡昨天上午研究過了,決定提前一年把你晉升成正高職。工作上、生活上,你都是青年人的楷模,社會一定要樹立正面典型。」

江月蓉攀住扶手,艱難地說:「謝謝組織對我的關懷和厚愛。」

直升機再次升空,朝南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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