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斌突然問孟勇敢:「哎,你最近的車技有進步了沒有?」
孟勇敢反問他:「你問這個幹什麼?」
徐曉斌說:「我琢磨琢磨敢不敢坐你的車。」
孟勇敢說:「你要是軍委領導嘛,我還真不敢拍這個胸口。要是總部以下的首長,我還真敢拉你!」
徐曉斌還是不太信任他:「你坡道起步的時候,不用再往車軲轆下塞東西了吧?」
孟勇敢笑了,說:「那是那輩子的事了?八年了,別提它了!」
徐曉斌又追著問:「你真行?」
孟勇敢也問他:「你要幹什麼呀?這麼嚴陣以待?」
徐曉斌說:「我小姨子要來了,我得去機場接她!」
孟勇敢奇怪地問:「你那操蛋的老婆不是獨生子女嗎?你哪來的小姨子呢?」
徐曉斌說:「是我老婆的表妹,不也算是我小姨子嗎?」
孟勇敢「嗨」了一聲,說:「我說嘛!鬧了半天是個表小姨子!」
徐曉斌皺著眉頭說他:「什麼話怎麼一到你嘴裡,就這麼難聽呢?什麼叫表小姨子呀?」
孟勇敢笑著解釋:「表小姨子就是隔一層的意思,是不能像親小姨子那麼隨便的意思!」
徐曉斌的眉頭還皺著:「親小姨子就能隨便了?你說的這是什麼流氓話呀!」
孟勇敢更樂了:「哎,你不懂!我們老家有個說法,說小姨子是姐夫的半個腚,是可以隨便鬧的。」
徐曉斌不屑地說:「你們那兒是什麼民風啊,這麼爛!」
孟勇敢對自己山東老家那是無比珍惜的,容不得別人說半個不字。現在聽徐曉斌這麼說他的家鄉,氣得拳頭都握起來了:「你再說一遍,你敢再說一遍?」
徐曉斌知道他這一點,馬上轉移話題:「你別囉嗦了,趕緊去給我找車!哎,我告訴你,你可別給我找那些即將報廢、或已經報廢的破車,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下午兩點,孟勇敢開著一輛嶄新的奧迪2.6準時停到指定地點。徐曉斌拉開車門上來,由衷地佩服他:「你小子行啊!這是從哪搞來的?」
孟勇敢按了一下喇叭,有些招搖,又吹了一聲口哨,故做謙虛地說:「這算不了什麼!我本打算借輛坦克的,但擔心坦克上不了二環,所以就算了,湊和著搞輛奧迪吧!」
徐曉斌高興地說他:「說你胖,你還呼哧帶喘了。走吧!還等什麼?」
孟勇敢問:「你老婆不去嗎?放心讓你一個人去?」
徐曉斌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這不有你嗎?有你在,我敢輕舉妄動嗎?再說有你在,我老婆也放心呀!在她眼裡,你是個同性戀,對女人沒興趣。你去接她表妹,她最放心了!」
孟勇敢說:「你別說這些沒用的了!你老婆幹什麼去了?她的表妹,她不接,讓別人接!」
徐曉斌解釋說:「她下午到團裡開會,走不開,咱倆就全權代表了。」
孟勇敢「哼」了一聲,說:「有我什麼事呀!我就是個車伕,我只管開車!」說著一腳油門,嶄新的奧迪像風一樣刮起來了。
到了首都機場,孟勇敢本想在車裡睡一會覺的。他昨晚上值後夜,上午就睡了兩個小時,就跑出去借車了,壓根就沒睡好覺。他讓徐曉斌自己進去接,他在車裡補充能量,一會好精神飽滿地當車伕。
徐曉斌不幹,連聲說:「不行不行!這可不行!你得陪我進去接!你不知道,我這個表小姨子長得特別漂亮,跟她單獨在一起,我還是會有些緊張的!」
孟勇敢分明不信,諷刺他說:「你丈母孃家那筐裡哪有爛杏啊!」
徐曉斌很認真地說:「我真的不騙你!她真的很漂亮!不信你一會自己看!」
孟勇敢陪著徐曉斌站在出口的圍欄邊,見有人舉著寫著姓名的牌子接人,隨口那麼一問:「你小姨子叫什麼名?」
「叫唱東方。」
「什麼什麼?叫什麼?」
「叫唱東方!」
「還有叫這個名字的?怎麼叫唱東方呢?為什麼不叫東方紅呢?」孟勇敢大驚小怪地胡說八道。
徐曉斌認真地解釋:「人家姓唱!不姓東!怎麼可能叫東方紅呢!」
「還有姓這個姓的?」孟勇敢認真起來問。
徐曉斌說:「別說你了,連我也是頭一次聽說這個姓呢!」
這話孟勇敢不願聽了:「怎麼聽你這話這麼不順耳呢?好像我頭一次聽到這個姓是正常的,而你頭一次聽到這個姓就是不正常的呢?」
徐曉斌不虛心地說:「你得承認,就文化知識水平和博覽群書方面,我是比你強一些的。」
孟勇敢更不樂聽了:「你也就是數理化比我強點,圍棋也下得比我好一點,別的方面還有許多不如我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