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們每週都有兩次固定聚會,從各自名字裡擇一個字連起來正好是「梅燕方菲」,這後來成了我們閨蜜群的名字。
燕子呷著咖啡描述了這兩天發生的事兒,神情頗有些無奈,我們就這局面分析了半天,說葉凡的想法沒錯,等你們結了婚就好了,生米一旦煮成熟飯,張亞奇到時也就沒轍了。
「可要是以後去美國生活,我還真怕自己不習慣,也捨不得你們。」燕子說。
「可以過段日子再回來嘛,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到時候張亞奇會自動放手的。」
「他現在每天都發無數條資訊。」
「你不是把他電話遮蔽了嗎?」菲兒問。
「微信我只是刪了,沒拉黑,他可以在請求新增好友資訊裡發,有時還用別的號碼給我打。」
「你這不利落勁兒的,還留著餘地呀?乾脆不要理嘛,再過兩個月都領證了。」
「可我這心裡老是打鼓,覺得好像要出什麼事兒……」
「能出什麼事兒?你人都逮不著,張亞奇能翻出什麼花兒來?這時候你可得有主意,要是一心軟見個面什麼的,保不齊又給張亞奇希望了。」
「怪就怪你自己,整個一白富美,你站在張亞奇位置想想,你一京城小富婆,有房有車,任誰都不會捨得放手呀。」方沁笑道。
「去你的,還擠對我……那我要不是小富婆就沒人要了?」
「那就得看你長什麼樣了,可巧貌美如花,還有一對大胸……」菲兒壞壞地說,伸手在燕子胸前作勢一抓,惹得燕子和她笑鬧起來。
「葉凡說他後天去香港出差。」鬧了一會兒,燕子說。
「我知道啊。」我說。
「你怎麼知道?」
「哎喲,人家葉凡出差事小,主要是給你去買生日禮物和訂結婚指環!他不讓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說漏嘴了。他前兩天打電話找我參謀呢。」
「怪不得呢,他跟我說去把求婚戒指改一下,我不是戴著有點大嗎?我還說國內專櫃也可以改,他說國內改要一個月,香港當天就能改完……原來是揹著我消費去了。」燕子美滋滋地撩了撩頭髮,一抹滿足的嬌媚飛上臉龐,我們仨不再搭理她,自顧自地喝著飲料聊起家常。
「哎,我得去趟上海,明後天的,你們誰跟我去?」燕子打斷我們。
「幹嗎?」
「微針啊,玻尿酸。」
「你有病,北京不能打嗎?跑那麼遠。」我說。
「打針歸打針,這不是主要為了咱美容院引進的專案嗎?有個新上的專案叫什麼來著,英文名字我也沒記住,聽說特別好,得去看看,我都跟人約好了,不是之前也給你說過的嗎?醫美的證你們家洛然去辦,引進專案我來。」燕子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著啥急?又不在這一兩天。」
「約好了呀,照結婚證總得好看點嘛,再說我得出去躲躲,省得在北京萬一再碰上張亞奇。」
「你不找人家他還能找得到你啊?又沒給你裝上追蹤器。」方沁翻著白眼,「不過出去躲躲也好,省得葉凡一走你又胡思亂想,這三差兩弄的再節外生枝,我們仨也不能天天看著你……」
「誰要你們看了?」
「可真保不齊,就你那小情商……當年老鄭把家都快搬空了你都不知道……」菲兒擠了擠眼睛,「我們還不是為了你好。」
「我可走不開,閨女還太小,要去上海你自己去。」我說。
「知道,沒叫你去。」燕子從包裡掏出粉盒開啟,一邊照鏡子一邊摸著自己的臉,「我就在法令紋這兒打一丟丟兒。」
我後來常想,如果上海之行我陪她一起去了,哪怕是方沁或者菲兒,那是否會改寫燕子的命運呢?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沒時莫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