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跟你嗎？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無論你怎麼努力，我都不會像以前一樣再任你擺佈！」
「老婆，我是愛你的，就算我坐牢，就算一千個人罵我，我只希望用自己的錢讓你過上幸福的生活，我是有責任心的！難道我錯了嗎？如果你必須把孩子沒了的事兒怪在我頭上……那我解釋不了，但是我想讓你明白，我願意傾我所有來愛你，我可以把一切都給你，明白嗎？」
「晚了，我就是要離婚。只要看到你，我就會想起未出生的寶寶，我不想一輩子活在內疚裡。」
「你這都是藉口！我在裡頭這段日子你肯定有人了！」
「張亞奇，你別想得那麼髒！」
「我不信，那你證明給我看！我們可以重新開始，重新開始！」張亞奇猛然摟住燕子，放肆地在她臉上一頓親吻，「我想死你了老婆，天天想天天想，恨不能長個翅膀飛出來，我……」心中的慾火呼呼啦啦燒得正旺，誰料頭上卻重重捱了一擊，張亞奇吃痛，不由得懈了勁，燕子把他掀到一邊，逃也似的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手裡舉著一個木質鐵底的菸灰缸。
他的眉骨被菸灰缸底座磕破，血慢慢滲出來匯成一滴，然後蜿蜒成一道，紅洌洌的甚是奪目。
「別逼我，」燕子腳步向後退著，唇齒顫抖，「我只想離婚，我只想離婚……」
張亞奇側過身子朝不遠處的穿衣鏡照了照，抬手抹了一把，半邊臉頓時血色一片，他站起身走到燕子面前，定定地看著她：「難道你真就這麼狠心嗎？」
「是你逼我的，張亞奇，是你……」燕子的後背已經緊緊貼住牆壁，戰戰兢兢。
「你不用怕，不用怕我……無論你怎樣對待我，我都不會打你，我愛你，燕子，我愛你！」他的聲音忽然變成了怒吼，「我為你付出了力所能及的一切，你懂嗎？我愛你！」
「求你了，你放過我，放過我，我們結束了……」
「不對，不對，沒結束，永遠都不會結束。自從你答應嫁給我的那一天開始我們就不可能分開，我不會離婚的，永遠都不會，你易燕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們生生世世都會在一起！」
血又蜿蜒下來，張亞奇抽了兩張紙巾摁住，他看著她，表情複雜，眼裡滿是誰也讀不懂的內容：「老婆，我會回來的，我會回來的，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他伸手想去撫摸燕子的臉，卻見她偏過頭去，淚水婆娑。
「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他又喃喃地說了一遍，無力地垂下手。
幾分鐘之後，張亞奇從臥室裡拎出一個行李包，他在燕子身邊駐足片刻，關門離去。
燕子順著牆根坐下來，鼻息裡尚存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