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亞奇半夜爬上了燕子的床。
燕子從睡夢中驚醒,聞到了一股強烈的酒味兒。
「你幹嗎?你幹嗎張亞奇?你這是喝了多少?」她使勁推著他。
「反正……不少,」張亞奇醉醺醺地回答,「想你了老婆,想要你。」他微睜著迷離的雙眼,一隻手伸向燕子單薄的睡衣,嘴巴也湊了過去。
「你瘋了張亞奇,我這剛做完手術才幾天?連半個月都沒有……你給我出去,出去睡去!」燕子厭惡地別過臉去,「滿口的酒味兒,真噁心。」
「我噁心?我是你老公,多長時間了?多少年了我都沒碰過你……」張亞奇緊緊壓在她身上,雙手依然忙個不停。
「滾開!滾開!」燕子一時間掙脫不了,情急中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
「媽的,打我?」張亞奇被激怒了,酒精在體內洶湧地燃燒,長久壓抑的佔有慾致使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受夠了面前這個一次又一次羞辱他的女人,受夠了自己像個奴隸一樣處處討好她。
他恨這張像狐狸精一樣精緻的臉,他恨她柔軟的身體,更恨她那顆暖不化的心。
她是他的,永遠都只能是他的。
於是所有的掙扎變得徒勞,當張亞奇野蠻地進入燕子的身體,來自下身撕心裂肺的疼痛幾乎讓她昏厥。
燕子的再次入院促使我急切地飛回北京。傷口撕裂、子宮感染,她咬牙切齒地詛咒著張亞奇,仇恨的種子撒了一層又一層。
不是冤家不聚頭,燕子當年的一步棋,如今似乎怎麼走都不對了。
到家已近黃昏,家裡一切如舊,洛然的衣服整整齊齊地或擺或掛在衣櫃裡,似乎並沒有什麼改變。
那個女人還在嗎?她還活著嗎?
還在苟延殘喘嗎?還在覬覦著我的婚姻嗎?
而洛然呢,又在哪裡?
我給方沁打電話告訴她現在接她一起去醫院,方沁說我下午和菲兒去過了,大維這兩天鬧得緊,等孩子睡了我再聯絡你。
我去樓下餐廳點了三個燕子平日愛吃的菜打包,然後直奔醫院。
剛到病房走廊就聽見裡面傳來的哭聲,小跑到門口一看,地上撒滿了飯菜,易母正摟著燕子,張亞奇唯唯諾諾地站在牆邊,似乎想要爭辯什麼,護士對他說:「你先回去吧,病人情緒這麼激動……」
「這個人以後都別讓他進來!永遠都別讓他進來!」燕子憤怒地指著張亞奇對護士喊道,手指顫抖不停。
張亞奇咬了咬牙,轉身正看到門口的我:「你看看你看看梅蘭,燕子這脾氣,我這好心好意地送飯來……」
「滾!」燕子聲嘶力竭。
「行了行了,這是病房,別妨礙其他患者休息,你快走吧。」護士輕輕推了張亞奇一把。他不甘心地搖了搖頭,衝我使了個眼色,我把飯盒放下,用手指梳理了一下燕子凌亂的頭髮,對易母說:「阿姨,這幾個菜都是燕子愛吃的,您先讓她消消氣,這地下撒的我一會兒回來再收拾。」
「你不許搭理他!」燕子對我說。
「乖,不許哭了,先吃飯,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