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維把離婚協議拍在方沁面前，方沁看看那頁a4紙又看看他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她心裡知道這個婚不能離。
她沒有房子、沒有固定職業，兒子的撫養權是斷斷不可能給她的，那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捨不得。
趙大維著實將了她一軍。
我問她到底想要什麼？是湊合著過還是長痛不如短痛？她說我一直以來的狀況你還不知道嗎？過也能過，就是憋屈，他這一鬧，我一服軟，恐怕以後連自由都受限制了。
「那就先緩一緩吧，為了孩子。」
「唉，這一步一步走過來，就算感情再淡，可我什麼時候背叛過他？連這份兒心都沒有過。」
「我懂，可是，大維他懂嗎？」
「我現在也沒個主意，鬧得這麼厲害，真要是我有什麼實打實的錯也行，可說來說去還不是他多疑？他現在這狀態是認定了我有外遇，可沒影的事兒我憑什麼服軟？早知道這樣，唉，就是天底下沒有後悔藥……」
「給彼此多一個機會吧，親爹親媽對孩子總是最好的。我還不是一樣？把自己吊在這兒，都不知道下步棋怎麼走。」
「洛然到現在還是沒音信嗎？」
「不知道，愛幹嗎幹嗎。」
「他爸也不管嗎？」
「我在煙臺時他爸倒是來過幾次電話，我說帶孩子過暑假呢，這回來得匆忙還沒跟他們聯絡呢。」
「洛然會不會帶那女人去國外治病了？」
「都晚期了，你沒見她那樣兒，說個話都費勁，醫院說也就一個月了。再說她這輩子沒出過國，辦護照、辦簽證不得時間呀？」
「要不要去醫院問問人還有沒有？」
「別問了，心煩，生死有命……這事兒先撂下，咱還是去醫院看看燕子吧，她還得有幾天才出院呢。」
話雖如此，我還是按捺不住拽著方沁去了一趟vip病房。護士並沒有讓我們進去，我問起高珊這個人，她翻了翻記錄說沒有，我還想問什麼人家也沒再搭理我。
「估計是沒了吧？」方沁說。
心裡五味雜陳，我雖然恨她，但畢竟是條人命，我只是納悶於洛然的銷聲匿跡。
病房裡菲兒也在，許久未見，她氣色甚好，我問她和左驍怎麼樣了，她淡淡一笑，說：「復了。」
「你看，」她攤開雙手，「咱們四個人，現在都在婚姻裡，可每個人的婚姻都像死了一樣。咱都三十六了吧？就梅蘭還沒過生日，唉，這本命年，真是要多邪有多邪。」
「你既然復婚了就說明原諒了左驍了，怎麼還這麼悲觀呢？」
「原諒？我怎麼可能原諒他？等房子過完戶，看我怎麼報復他！」菲兒眼中寒光一閃。
「你可別鬧了，自己找不痛快，傷害一個自己愛的人心裡就能好受了嗎？」
「那我這心裡就一輩子彆扭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