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維甩手給方沁一個耳光,這一巴掌又狠又準,打得方沁在原地轉了半圈才摔倒在地,她沒有爬起身來,委屈和迷惑讓她覺得天旋地轉,她不明白陸青平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給她致命一擊。現在縱然滿身是嘴怕也解釋不清了。
趙大維緊咬牙關卻停了手,再多的爭吵他都沒有對她動過手,這是第一次。就算內心容不下這份屈辱,他也不願用當兵的手來對付一個弱女子。
兩人對視著,趙大維大口地喘著粗氣,半晌,聽到方沁一字一頓地說:「他叫陸、青、平,青雲直上的青,平靜的平,住在東湖公館5號樓,你去查他!去查他!好好查!聽懂了嗎?」
「你承認了是不是?」
「我沒做過的事永遠都不會承認!」
「你敢說跟他沒有發生過關係?」
「該說的我都說了,他是我前男友,結婚以後再無來往,前段時間給客戶送東西碰到他,當天一起吃的飯。後來又見過一面,在蜜糖,是給他送訂過的東西。我已經跟他說不再來往了……」
「我問你有沒有關係?!」
「那是以前,很久以前!」
「還咬著牙硬挺……方沁,這個人已經承認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說,但我沒做過……你去查他,去查他!最好能殺了他!」方沁失控地大叫著,嘴唇翕動,肌肉抽搐。
「呵呵,算了,有什麼意思呢?這日子,都過成這樣了……」趙大維垂頭喪氣地說道。
「不不,你必須得查,必須得查……我可以答應你離婚,但你得查,我沒偷人,沒偷人!」
「不重要了,方沁,跟你在一起太累了,日防夜防……」
「你為什麼要防我?」
「你說呢?你在家安生過一天嗎?老婆孩子熱炕頭,日子就應該這麼過,可你呢?天天往外跑……」
「我要出去賺錢啊……咱家吃的花的用的難道是天下掉下來的嗎?」
「我從來沒有要求你出去賺錢!」
「你熬到現在一個月才一萬多塊錢,我不出去賺以後拿什麼留給孩子?」
「那也不用賺到別的男人的床上去!」
「趙大維,你不要再汙衊我!」
「行了行了……人證、物證都在……」
「什麼物證?」
「你的停車記錄!還有昨天跟那男的發的微信!」
「那是你發的!」
「我發的又怎麼樣?我不用你的手機發能查出事兒來嗎?」
「你、你們……大維,即使事到如今我也不恨你,換位思考一下,我也會氣急敗壞,可是,可是我真的沒做過!」
「你憑什麼恨我?還有,平白無故的,誰會往你頭上倒髒水?」
「我怎麼知道?我是真的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我……我簡直……簡直懷疑你們是一夥兒的,全都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怎麼回事兒你心裡最清楚!」
「我把陸青平叫出來,咱們對質!三方對質行嗎?」
「你快別噁心我了,我根本沒興趣見你那個姘頭!」
「趙大維,我……難道就這麼完了嗎?十年的婚姻……」
「是你自己作的!十年了,是你自己作的……」趙大維心緒難平,表情複雜。
「你你……」方沁從地上爬起來,她死死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爬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踱步,趙大維也不說話,只是漠然地看著她轉磨,一趟、兩趟、三趟……方沁拿起離婚協議書,端詳了半天然後笑了,她飛快地簽上名字:「走,咱們去民政局,離婚。」
坐在民政局的椅子上等著叫號,趙大維扭臉偷偷看了一眼方沁,真就這麼結束了嗎?十年了。可讓我如何來原諒她的不忠?如果她現在求我,求求我,也許我會給她一次機會,這麼多年來,她總是趾高氣揚,她總是讓我覺得高不可攀,我要看到她求我。
但方沁只是呆呆地坐著,面無表情,似乎世間所有事都再與她無關。
拿到那個印著銀字的暗紅色小本,方沁頭也沒回地上車離去,陸青平,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當年閃婚是因為你,現在離婚也是因為你,梅蘭她們說人這一輩子都有一個冤家,她們說我的冤家是方亮,不對,不對,是你,陸青平,你又一次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