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張亞奇午夜過後才回來，在床上半夢半醒的燕子分明聽到了他和一個女人的調笑聲。
「把門給我開開！」張亞奇粗魯地踹著臥室房門，「以後都他媽不許鎖知道嗎！」
「喲，你們家還有人啊？」那個女人的聲音很年輕。
「忘了我說的話了嗎，易燕子，×你媽的把門給老子開啟！」
燕子擰開鎖，張亞奇一臉輕蔑，他把身後那個女人拽進懷裡旁若無人地又親又摸。
「哎呀，哥你幹嗎呀，彆著急嘛，當著人呢……」那女人邊笑邊躲閃，目光投向燕子。
「媽的又不差你錢，你管有人沒人……」張亞奇的手野蠻地伸進那女人裙底，黑色的蕾絲內褲已經被扯下來一半，燕子緊咬牙關，氣得瑟瑟發抖。
「別呀別呀，」那女人一手拽住，「有人，我不習慣……」
「×你媽的，別神經病，老子給你雙倍的錢還不行嗎？！」張亞奇抱起那女人扔到燕子床上，說了一句「自己脫」，然後開啟了燈，他一把拽住燕子的胳膊，「敢走？！給我老實在旁邊看著，你不是不讓我碰你嗎？行，我就讓你看看有沒有女人願意讓我碰！」
「張亞奇，我求求你……」
「求我？現在求我了？哼……那老子下面都硬了，不上她上你？」
「我……我剛出院……」
「那就看著……把眼睜大嘍……」張亞奇回身撲向那女人。
「別別，大哥，我得先去洗個澡。」那女人惶恐地看了燕子一眼，在心裡極力釐清著面前這兩個人的關係。
「洗他媽什麼澡啊，哪那麼多事兒……」張亞奇不容分說上下其手，呻吟和喘息聲越來越大，燕子覺得自己腦海中一片空白，恍惚間她感到強烈的噁心，不禁跑到衛生間抱著馬桶「哇哇」大吐起來。
本來胃裡就沒什麼東西，這一吐，像是把自己掏空了，掏得什麼都剩不下，尊嚴早在今天傍晚就已離她而去，越飄越遠。
張亞奇赤身走進來，叉著兩腿站在她面前，然後朝地上撒了一泡尿。尿液濺到燕子光著的腳甚至臉上，她急忙站起來，張亞奇「嘿嘿」一笑：「下回你他媽再佔著馬桶我就尿你臉上！」說罷開啟淋浴房去沖涼了。
地面上黃黃的尿液洇成一大片，如強酸般腐蝕著腳底，燕子的拳頭越攥越緊，這時身後響起那個女人的聲音：「姐，還有別的衛生間嗎？我也得洗洗。」
燕子轉過身，幽靈一樣地盯著她，那女人向後退了一步，趕緊走開，隨後走廊盡頭的衛生間傳來關門和鎖門聲。
我能不能殺了這個畜生能不能殺了這個畜生？！燕子在心裡一遍遍問著自己，這種日子剛剛開始，他不會放過我的，他說了這輩子都不會放過我的……殺了他所有人都安寧了，不是嗎？殺了他殺了他！
她走進廚房，先是掂了掂菜刀，繼而開啟櫃子拿出一把錘子，她用左手緊緊握住右手的手腕，試圖減輕右手的顫抖，誰知整個人卻劇烈地哆嗦起來。
「你他媽的去哪了？易燕子！來把地上給我擦乾淨！害得老子又踩了一腳尿，剛他媽洗完又得洗……」張亞奇的聲音傳來，燕子一個激靈，手裡的錘子也落了地。
不不，不行，不論是菜刀還是這把破錘子我都弄不死他，現在不是時候……我得等等，我得等等……燕子把東西收起來，抱緊雙臂靠著灶臺站了一會兒，然後拿起了拖把。
張亞奇瞥了眼正在拖地的燕子，繞過她身後一把抱住，並拉過她的一隻手握住自己的下身：「還沒完呢寶貝兒，一會兒還能有一回，你老公的本事你是知道的對吧？你要是看得起性了可以來求我，跪在地上求我……」他放開燕子僵直的身體，對著鏡子抹了一把臉，「痛快！舒服！」說完哈哈大笑著走出衛生間。
臥室裡再次傳來浪笑和低語，燕子逃一樣跑到另一頭的客房，這裡也自帶衛生間，在她懷孕初期本想做嬰兒房的，但因為張亞奇的入獄而停止了改造，現在裡面只有一張上下鋪的兒童床和一個櫃子，床品倒也齊全。
她開啟淋浴，連衣服都沒脫，一任水混合著眼淚流過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