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這販毒……可是重罪啊……萬一被抓到……我害怕……」
「不怕,寶兒,等再幹幾單老公就收手了,咱好好過日子。」
「能收得了嗎?」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張亞奇愛撫著妻子的長髮,眼神里卻閃過一絲恐懼和憂慮。
「那你千萬要小心一點兒。」
「嗯,傻丫頭,還是你疼老公。這些事兒,今天你聽了回頭就得忘了,其實我不應該跟你說的,知道得越多越不好。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好好當你的張太太就行,好日子在後頭呢。」
「勁兒好像過了,老公,冰還有嗎?」
「你少溜點兒吧……」
「就再來一點兒行不?就這一次?」
「嚐嚐鮮得了,咱還得要孩子呢。」
「反正這兩個月左右也是歇著,大夫又不讓親熱,你再拿一小塊嘛。」
「唉,你呀!」張亞奇捏了她的鼻子,「也就是老公慣著你。」說罷他站起身朝客房走去,見燕子跟在身後,他腳步遲疑了半秒,一任燕子拽了他的手尾隨進來。
張亞奇從床底拿出梯子架好爬上去,伸手在天花板摸索著,然後從最裡側夠出來一個密封袋,燕子驚愕地發現那竟是一大包沉甸甸的、如碎冰糖般的冰毒,微微散發出一種極淡極淡的藍色。張亞奇從袋子裡拿出一小塊,又把東西原封放回,他翻身下來攬住燕子的腰:「一物降一物啊,你這個任性的小娘兒們,這輩子也就是你才能降得住我……」
「不好嗎?省得你去禍禍別人。」燕子嫵媚地看了他一眼。
「哎喲喂,好老婆,千萬別勾引我了,這還得忍著呢。」張亞奇親吻著她,「媽的我忍我忍……」
將近三天的不眠不休終於讓張亞奇疲倦了,他閉上眼睛,把頭埋在燕子的懷裡,隨即發出沉重的鼾聲。
燕子的心狂跳不已,半晌,她輕輕抽出被張亞奇壓在身下的胳膊。
「老公……老公……亞奇……」她輕輕地叫了兩聲,見他依然熟睡著,她儘可能地輕聲下床,只是往睡袍裡套了條褲子,然後拿上外套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警察來的時候張亞奇尚在夢中,也許還是個美夢。他們在天花板的橫槽裡一共搜出冰毒三百八十六克、大麻三十克。
張亞奇被帶走時居然沒有罵也沒有跳,甚至沒有怨恨,他深深地盯著燕子的眼睛,動了動嘴唇,悽然一笑。
此案牽扯重大,案件審訊及偵破一直持續了將近一年,一審張亞奇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並處沒收全部個人財產。
他以前的大哥也因四年前的組織賭博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燕子從派出所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中介賣掉這個承載了太多恥辱和痛苦回憶的房子。
自此,她洗澡時添了個毛病,每次都會洗好久,直到把手腳搓出血點才會甘休。
之後她去了美國。
我猜她一定會去洛杉磯的環球影城,那個曾經見到葉凡最後一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