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對你不錯,別太貪心。」周欣說。
「我和你哥是油鹽夫妻,糙漢子配俗婦,離soulmate差很遠。不過我已經很滿足了,油鹽夫妻才處的長久。」劉茵說。
周欣笑笑,不說話。
周欣細細描眉,劉茵幫她挑好耳環項鍊後,抱著首飾匣子一層層細細觀賞。開啟第三層時,就在一群白晃晃金燦燦中看見了一個溫潤低調的翡翠鐲子,那鐲子非常漂亮,雖放在不起眼的角落裡,卻因為那是唯一的翡翠鐲子,所以看起來相當醒目。
劉茵不由自主的拿起了那個鐲子,放在眼前細細觀看,彷彿有淡淡的光暈從鐲子上散發出來,使得周邊的空氣,都流動的緩慢起來。劉茵問:「這鐲子你自己買的?多少錢呀?」
「不是,舅媽給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錢,我大學還沒畢業時,她就給我了。」周欣扭頭看了眼那鐲子,聳聳肩,輕描淡寫說,「你知道我的,這麼古典的東西,我哪裡戴得出去。也沒怎麼戴過,一直放在這匣子裡。我媽說,這鐲子看起來還蠻值錢,讓我好好收著。收著就收著唄,反正我是沒戴過。」
周欣叫李霜琴舅媽,這個鐲子,居然也是李霜琴給的。
劉茵很難不聯想到自己那用化學藥水浸過的石頭鐲子,這倆鐲子看起來完全不是一種貨色。劉茵後來問過石頭,問他媽媽究竟買過幾個鐲子。石頭說只有一個,因那鐲子特別貴,李霜琴唸叨了很多年,最近幾年才沒唸叨了。
看著周欣這個鐲子,劉茵有理由懷疑,李霜琴是把好鐲子給了周欣,又買了個假的,連發票一起給了她。
這心思未免太深沉了點!
想到這些,劉茵就覺得特別不舒服,彷彿有魚刺卡在喉嚨裡。
周欣看劉茵盯著鐲子愣神,隨口說:「我記得舅媽也給了你一個鐲子吧,之前還看你戴呢,最近怎麼沒戴了?你說我那舅媽,又沒什麼錢,身體還不好,動不動就頭痛,怎麼那麼愛花錢買翡翠呢!這玩意兒可不便宜。」
劉茵只顧愣神,周欣的話,她一句沒聽到。周欣見劉茵很久沒說話,一回頭看見她臉色發白,呼吸沉重,手還有些顫抖,只不停的盯著那鐲子看,忍不住問:「嫂子你怎麼了?」
周欣連叫幾聲,劉茵才反應過來,她拿著那鐲子快步走到周欣面前,問:「鑑定證書呢?你舅媽一起給你了嗎?」
「沒有,她只給了我一個鐲子,沒有其他任何東西。我也問過她有沒有鑑定證書,她說沒有,說買的時候就沒有,但她知道這是個好東西,還交代我好好收著,別給碰碎了,更不要輕易送人,也不能跟別人說,特別不能跟舅舅說。舅媽神神秘秘的,我也就答應了。」
「你舅媽不是不讓說麼,你媽媽怎麼知道這鐲子?」劉茵問。
「我跟我媽啥關係,一個不怎麼戴的首飾而已,我能瞞著我媽嗎?我媽也經常幫我添置首飾,好東西基本都收在這個匣子裡,她看見也正常。」周欣說。
劉茵又問:「你舅媽有沒有告訴你,這個鐲子什麼時候買的?多少錢買的?發票呢?」
「沒有,這種事有什麼好問的,一個鐲子而已。」周欣說,「舅媽給我的時候,就給了一個鐲子,沒發票,沒盒子,沒鑑定證書,啥都沒有。她神神秘秘拿來,神神秘秘給我,交代我也要神神秘秘的,我見她那副生怕別人知道的樣子,也就沒想起來問,後來麼,反正我也沒戴過這鐲子,就更想不起來問了。」
話說到這裡,劉茵基本也就證實自己的猜想了:好鐲子李霜琴給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周欣,又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個假的糊弄她。
劉茵心情很沉重,她藉口身體不舒服,叫上石頭早早回到了他們的出租屋。
一回到屋裡,劉茵就躺在床上懶得動彈,像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一樣。石頭俯身過去摸劉茵的額頭:「寶貝兒你該不是生病了吧?」
「你病了,你們全家都病了!」劉茵煩躁的把石頭的手開啟。
「額頭不燙啊!你究竟怎麼了?」石頭好言好語哄著劉茵。
「我問你,你媽當初為什麼要給我那個鐲子?」
「她喜歡你唄!」
「說實話。」劉茵坐起來,很嚴肅的看著石頭。
「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石頭想了想說,「哦對了,咱們結婚前一個星期,我爸唸叨著要把他們在雲南旅遊買的那個鐲子給你,說當什麼傳家寶,我媽就給了你了。怎麼樣,我爸媽對你好吧?別看我爸平時不怎麼說話,但我能看出來,他有啥事還是挺想著你的。」
「你爸讓你媽把鐲子給我的時候,你媽怎麼說?」劉茵不理會石頭的賣弄,步步緊逼。
「我還真忘了,她應該答應了吧,不然她怎麼那麼快就把鐲子給你了呢!」在這件事情上,石頭顯得有些迷糊。
劉茵冷笑一聲,繼續追問:「你覺得她有沒有可能,早就把鐲子給了別人,臨了,你爸問起來,她又去買了個假的,給了我?」
「這怎麼可能?我媽能給誰?」石頭根本不相信。
「周欣呢?她可是你親妹妹。」劉茵說。
石頭笑了:「那不可能,周欣首飾多著呢!那鐲子早些年才買回來的時候,我倆還沒在一起,我單身,我爸媽就開玩笑說,等娶了媳婦,就傳給媳婦。她怎麼可能把鐲子給周欣呢?給了周欣,怎麼沒見周欣戴過?更何況,我媽就算給了,實話跟我爸和我說就行了,我們都不會跟周欣計較,何必撒謊弄個假鐲子給你呢?」
——石頭不知道,劉茵的猜測和真相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