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是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查曉萌感嘆,「我當初怎麼就沒找個有房子的?」
「因為在愛情和麵包之間,你選擇了愛情啊!」劉茵說,「麥通也不是給不起你麵包。只是他能給的跟你想要的想比,小了點而已。」
查曉萌說:「所以我才羨慕你,石頭那麼愛你,還能給你提供你想要的麵包。」
劉茵說:「我嫁給石頭,不是因為他有房子或他愛我,而是我很清楚我也愛他,我願意當他的家人,才跟他結婚的。」又說「我倒覺得,現在是你跟麥通求婚的好時機。」
「我只聽說過女人逼婚,沒聽說過女人主動求婚的。」查曉萌說,「這讓我怎麼張得開口。更何況,沒有房子,我始終不甘心啊!」
「你可能,並不是你想象的那麼愛麥通,若真愛一個人,是不會考慮面子、尊嚴、誰先開口這種事的。」劉茵遲疑了一下,還是把內心深處的想法說了出來。
劉茵提議讓她主動求婚這件事,查曉萌終究是動了心。沒人跟她搶麥通的時候,她不覺得麥通有多珍貴,一旦有人搶了,那危機感足以逼得她做出任何瘋狂的事情。
晚上,兩人纏綿過後,查曉萌手指點著麥通胸前的小豆豆,邊玩邊說:「親愛的,我們結婚吧!」
麥通很意外:「你不是說要有了房子才結婚嗎?」
「我現在還這樣想啊!」查曉萌說,「可你不是買不起房子嗎?我又不捨得跟你分手,那隻好就這樣結婚嘍!」
麥通有些意興闌珊:「再說吧,我現在只想好好工作,早日升職加薪,免得結婚時沒房子,某人心裡有遺憾。」
麥通說完就睡下了,查曉萌一個人靠在床上發呆。她有些失望,又鬆了一口氣:若這時候麥通答應了,她反而有些不好下臺。沒有房子就結婚,她始終覺得虧得慌。
另一方面,查曉萌又覺得很失落,麥通對查曉萌主動提出的結婚,表現太過於隨意,這讓查曉萌感覺不受重視,得不到應有的尊重。
麥通又連續幾天加班,深夜才歸,查曉萌一個人在家裡無聊,就用自己的手機撥通了早已存好的「我倒霉」的電話。
查曉萌說:「你能不能不要再找麥通了,他畢竟不是單身。」
「你不覺得遇到這種事情,首先要做的是管好你的男人嗎?」這次,那邊像查曉萌上次一樣,並沒有給查曉萌講話的機會,直接把電話掛掉了。查曉萌再打,就怎麼都打不通了。
查曉萌氣的把手機摔了。
查曉萌跟麥通提出,不要再見那個女人了。麥通不同意,說:「她跟我講的很清楚,只是普通朋友。我之所以跟她一起出去,是覺得她一個人在家裡可憐。」
查曉萌說:「她就是利用你的同情心,達到登堂入室的目的。」
「別開玩笑了。」麥通說,「連你都會因為我買不起房拒絕我的求婚,她一個標準的白富美,有什麼理由看上我這個窮屌絲呢?」
查曉萌這才明白,原來,上次她拒絕麥通的求婚,確實給了他很大的傷害。他在這兒等著她呢!
查曉萌說:「我現在不介意了,你還願意跟我結婚嗎?」
「願意啊!」麥通說,「你定個日子,咱們把流程走了。」
麥通說完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沒有跟查曉萌繼續溝通的打算。
查曉萌很難受,最近幾次,每次說起結婚,麥通嘴上都應著,卻沒什麼反應,說著說著,就把結婚這件事說成了個笑話,而不是一件嚴肅的人生大事。在查曉萌看來,結婚可不是兩個人的事,涉及到見家長,領證,商定流程等一系列事情,麥通說願意,起碼要有個計劃吧,而這個計劃難道不應該是男人主動推動嗎?可麥通什麼都沒做。查曉萌追過去想繼續問,麥通已經在打遊戲了,戴著耳機裝聾作啞,這讓查曉萌感覺非常無力。
不知怎的,查曉萌有一種感覺,麥通只怕是不想和她結婚了。
查曉萌繼續給那女人打電話,想要約她出來談一談,可那女人根本不接查曉萌的電話,查曉萌換電話打過去,那女人一聽查曉萌的聲音,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於是每次,查曉萌撥完那女人的電話,都會特別生氣。查曉萌跟劉茵吐槽,劉茵笑她完全是自己氣自己,劉茵很贊同那女人的觀點:遇到這種事,當然是要管好自己的男人。
週末,石頭說要給劉茵一個驚喜,劉茵問是什麼,石頭不告訴她,只讓她帶著身份證跟他走。放了房管局門口,劉茵才知道,石頭這是要在房產證上加她的名字。
劉茵很感動,她本來以為,自從她把兩個鐲子掉了包,石家人對她心懷戒備,她想在房產證上加名字,只怕很多路要走。卻沒想到,根本不需要她提,石頭主動就把這件事給辦了。
從房管局出來,劉茵還有些愣愣的,她不敢相信剛剛發生的事情。她問石頭:「你爸媽都同意?」
石頭摸摸她的腦袋,說:「傻瓜,他們當然同意啊!而且我跟你講,這件事是我媽主動提出來的,你才進門的時候,她為了應付爸爸,給你了一個假鐲子,之後就一直心懷愧疚,被你揭穿之後,臉上更是掛不住。可你知道,她畢竟是長輩,讓她拉下臉來跟你一個晚輩道歉,她面子上也過不去。她就提出來,把房產證上加你的名字,讓你心裡面好受點。」
劉茵將信將疑,還是有些不太相信,這事兒實在是太突然了。
石頭補充說:「你以後要對我爸媽好點兒,知道不?特別是我媽,她這輩子不容易。現在她把心裡所有的過節都放下了,你也要放下,這樣一家人才能和和氣氣相處。」
劉茵遲疑的點點頭,石頭面對著她,捧住她的臉說:「在這個家裡,不只是我愛你,我的父母也愛你。」
石頭說完那句話,就開始唱:「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劉茵被石頭的破鑼嗓子逗笑了,捶了石頭一拳:「你還是不要唱歌了,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石頭笑,又正色說:「上次,你發現我媽把假鐲子給你時,問過我一個問題,你問我金錢能衡量一個人的感情嗎?我當時說不能,我說我愛你,是多少錢都不能衡量的。可你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你說,我媽愛周欣比愛你多太多了,所以她才會把真鐲子給周欣,假鐲子給你。我那時候就在想,或許你是對的,金錢未必能衡量一個人的感情,卻能證明一個人的感情。我想,我媽主動讓我把房產證上加你的名字,就是在表明態度,她是愛你的,在你面前,她是不在乎金錢的。」
劉茵很感動,說:「我會試著儘量跟他們相處,對他們好的。」
石頭寵溺的笑:「這就對了,你把我的父母當成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你才能真正融入這個家庭。」
劉茵重重點頭:「嗯!」
在房產證上加名字是李霜琴的主意這件事上,石頭說了假話。
當他第二次跟李霜琴夫婦提房產證上加劉茵名字時,那老兩口明顯還是不同意。可是石頭說,他必須要這麼做,無論他們同意不同意,他都會這樣做時,他們才勉強接受了。
是的,就像在婚事上的表現一樣,石頭用他的強勢,迫使他的父母為之妥協。他的父母愛他,願意為他妥協,這是他在家庭中游刃有餘的關鍵。
而他做這一切的目的,只是為了一步步消除劉茵心中的不安全感,給她一個港灣般的家。
週一剛上班,劉茵就迫不及待跟查曉萌分享了房產證上加名字這件事。
查曉萌笑笑說:「恭喜你。」
查曉萌看著劉茵快樂的臉,忍不住想,劉茵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啊,結個婚,上百萬的鐲子到手了,丈夫婚前買的房子也加了她的名字。劉茵怎麼就這麼好命呢?再反觀查曉萌自己,房子在哪兒根本不知道,同居男友離了心,外面還有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女人虎視眈眈。
兩個好朋友一起長大,小時候看起來差距不大,長大後的人生卻越走越遠,這或許就是命了!
劉茵沒注意到查曉萌心裡有事,只一味感嘆說:「我還以為,自從我掉包了那鐲子,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他們家和好了。沒想到我婆婆先走出了第一步,倒顯得我有些小氣了。」
對著劉茵沒心沒肺的笑臉,查曉萌不願意掃興,就收拾好心情,打趣說:「氣她的時候叫她‘死老太婆’,不生氣的時候叫‘石頭媽’,感動的時候就是‘我婆婆’了。」
「你居然取笑我。」劉茵靠近查曉萌,邊撓她癢癢邊說,「反正他們家對我不錯,我不是沒良心的人,我以後也會對他們好的。」
「怎麼個好法?」查曉萌問。
「暫時還沒想出來。」劉茵說,「我跟你講我這人可衝動了,從房管局出來的那一刻,又聽了石頭那麼深情的告白,差點一衝動就說要把鐲子還給周欣了。」
「怎麼沒說?」
「那鐲子好貴呀,我捨不得!」劉茵突然大叫一聲,「我一想到,石頭愛我比愛錢多,我愛他不如愛錢多,就覺得我特別不是東西。」
「嗯,你是這樣。」查曉萌對劉茵的話表示認同。
「你居然也這樣說我!」劉茵不幹了,追著要去打查曉萌。兩個女生的歡聲笑語散落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