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西沉,常勝和周先生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周先生提起自己的桶,嘩啦將釣上來的六七條魚倒進了河裡。常勝看了看自己釣到的兩條魚,有些犯難。不知是否該像周先生一樣放生。
周先生覺察到了常勝的猶豫,說:一期一會。我以前釣魚其實也都是不放生的,只是生病以後心態變了。你不必跟我一樣做。
常勝想了想還是提起自己的桶,也將兩條魚放了。
常勝說:我隨個份子吧。周先生笑了:準確點來說,叫隨喜。
說著把手中的釣竿一遞:這套傢伙不錯,送你了。
常勝一愣:那您以後怎麼辦?周先生說:我掛竿了。
周先生抬手朝河面一抱拳:河兄,多年叨擾,就此別過了。
下班的時候,於洋洋和陳總在通往地下停車場的電梯裡相遇了。
陳總滿面春風地說:洋洋,好訊息。杭州分公司的張副總上調北京總部,他的位子空出來了。我已經跟總部的幾位領導口頭溝通過了,推薦你擔任杭州分公司副總一職。快的話下個月正式任命就會下來。我保證,這回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於洋洋說:謝謝。不過我暫時沒有去外地的打算。
陳總一怔,沉下臉:你答應過我的,周先生的事情一辦妥,你就離開寧城分公司!你又反悔了?於洋洋說:陳總,你還不瞭解我?我做事從來不反悔。陳總盯著於洋洋:你什麼意思?於洋洋說:我會離開寧城分部。確切地說,我會離開盛邦信託。
陳總愣了愣:你要辭職?於洋洋說:是。陳總說:你這麼做就前功盡棄了。於洋洋說:我對自己的職場生涯是有規劃的。幾年進幾階,如果不行,我就變道。陳總說:洋洋,你太心急了。於洋洋笑笑: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電梯到了,於洋洋昂首邁出了電梯門。
田蜜從公寓出來以後,拖著行李箱漫無目的地沿街走著,憤怒和屈辱感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該去哪兒,又該如何去跟別人解釋剛才發生的一切。
田蜜想來想去無處可去,只好去了李夢上班的汽車4s店。田蜜也沒進去,就在門口等著。李夢下班從店裡出來,猛地看見田蜜,吃了一驚。
李夢說:田蜜姐,你怎麼了?
田蜜一時控制不住情緒,滿腹委屈爆發了出來,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說不出話來。
李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時也不方便細問,只好先把田蜜帶回自己的租住地。
田蜜的情緒也平復了下來,就把下午發生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