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勝一愣。
於洋洋說:你說得對。我現在收手還來得及。那筆錢足夠讓我後半輩子在監獄度過,我不能冒這個險。常勝有些如釋重負,點點頭說:你很聰明,很理性,懂得趨利避害。但我希望你對這個事情進行深刻反省。
於洋洋說:我想,也許過去的我確實太偏執了。我們結婚四年,竟然從來沒有一起去度過假,好像就是在工作工作工作。現在,這已成為我們過去的婚姻生活中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了。
於洋洋眼中似乎有亮光閃動。
常勝說:你說了不談過去。——度完假以後,你什麼打算?於洋洋說我打算當一名天使投資人。常勝說:這是你一直以來的職業理想,現在終於有了實現它的機會。祝你成功。於洋洋問:你呢?今後五年之內不能從事信託和理財行業了,你準備做什麼?
常勝沉默不語。
於洋洋說:抱歉,我似乎不該這時候問這個問題。常勝說:你沒必要抱歉。這個問題我遲早要面對,只不過現在我還沒有答案。我只能去尋找答案。於洋洋說:我倒是希望,有機會我們能夠再次合作,一起去做一番事業。常勝說:有些事順其自然就好,不必強求。
於洋洋舉起酒杯,微笑著說:總之,從今天起,我們都徹底告別了過去。為我們的新生活新起點,乾杯。
好不容易等到李夢下班回來,田蜜把李夢拉進房間,把那本厚厚的合租條約往李夢跟前一扔。
李夢驚訝:狗剩兒跟你談過了?田蜜說:你怎麼會跟狗剩兒籤這樣的條約?簡直是喪權辱國!李夢說:我不是為了佔點小便宜嘛。像這樣的房子,別處一個月最少要兩千,狗剩兒只要一千五。不就是規矩大嗎,我忍!
田蜜說:佔小便宜?客廳裡掛著的那個小箱子裡面的錢是誰的?李夢說還能是誰的。田蜜說:你算算你被罰了多少錢?你佔到便宜了嗎?李夢想了想:佔不到。田蜜說:佔不到你在這兒幹嗎?練忍?想當忍者神龜?李夢說:是的。
田蜜一愣:什麼意思?
李夢說:索性跟你直說了吧,我在這兒不但佔不到便宜,還得賠進去點。但我住在這兒,能鍛鍊自己的忍耐力。田蜜疑惑地問:難道,你有受虐傾向?李夢說:什麼呀。你想啊,我能堅持在這兒住下去,還有什麼樣的客戶我不能忍受?還有什麼樣的困難我不能克服?原來我不願意上班,但我住到狗剩兒這兒之後,再去上班就跟度假一樣!
田蜜翻開合租條約念著:除週六、週日和法定節假日外,每天早上八點到下午六點,租客不得在本房屋中逗留,違者罰款一百——憑什麼呀?就他能待在家裡,別人不能?李夢說:就憑他是二房東。他就喜歡一個人待著。田蜜說:連上廁所的時間都要限制!李夢說:也是為租客健康著想。
田蜜忽然想起什麼:哎,李夢,你是不是便秘啊?李夢一愣,有些難為情:你怎麼知道?田蜜說:你昨天上廁所上了十幾分鍾。——狗剩兒老婆說的。李夢哀嘆:完了,隱私曝光了。
智慧機器人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租客你好,請於三分鐘後到公共區域b區即就餐區開會。
田蜜一愣:開什麼會?李夢說:跟狗剩兒簽約。田蜜說:就籤這個合租條約?李夢說對。田蜜說要籤你籤,我才不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