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百千說:不好意思啊讓你們久等了。路上有點堵。哎,找著田蜜沒有?
蔡冬梅一拍桌子:萬百千!你把田蜜弄哪兒去了?趕緊老實交代!萬百千一愣:什麼叫我把田蜜弄哪去了?我這些天根本就沒見著她。康哥說:萬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是你乾的,你把她放出來就完了,我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既往不咎。
萬百千說:嘿,怎麼賴上我了!——常勝,田蜜昨天什麼時候失蹤的?常勝說:昨天下午。萬百千說:這不就結了!昨天下午,我就在這兒,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光榮地加入了債務委員會。我哪有作案時間啊。李明白說:我明白了,你從我們這兒走了以後作的案。萬百千急了:你這是血口噴人!
蔡冬梅說:別嚷嚷。你說,你從我們這兒走了以後,去哪兒了?萬百千說:我……回家睡覺去了。蔡冬梅逼問:有目擊證人嗎?萬百千說:沒有。
蔡冬梅目光銳利地盯著萬百千:你撒謊了。你肯定不是回家睡覺去了。萬百千,你現在說實話還來得及。萬百千居然有些扭捏:好好,說實話。我去我女朋友家了。昨晚上我們一塊吃的飯,還看了場電影。——我女朋友可以作證。
康哥恍然大悟:難怪你不肯說,原來是會小三兒去了。萬總,你這樣不好。萬百千說:您說什麼呢?我還沒老婆,哪來的小三兒!我是正經人!康哥說:是嗎?我誤會了。你這麼大歲數了怎麼還沒結婚啊?蔡冬梅說:他這樣的早晚得進去,哪個姑娘敢嫁。萬百千不高興了:阿姨,說話別這麼難聽。怎麼就沒姑娘敢嫁我了?哦,就你家常勝是好人,別人都是壞人是嗎?常勝是好人又怎麼了?他不照樣離婚了嗎?蔡冬梅怒了:不許說我兒子!信不信我扇你!
眾人連忙攔住。
常勝說:好了好了,說正事。我認為,田蜜失蹤這事不是萬百千乾的。別看他平常張牙舞爪的,其實真讓他殺人放火,他根本沒這個膽。
萬百千說:你說什麼?我沒膽?我——忽然反應過來,連忙改口附和:你說得對,太對了,我沒膽兒,別說殺人了,我連殺雞都不敢。
常勝又道:萬總,你不是擅長找人嗎?你能不能動用一下你的手段——當然得是合法的啊——儘快找到田蜜?康哥說:對對對,放高利貸的都擅長這個。萬總你趕緊幫忙找一下田蜜!
萬百千支吾著:我……我們這些手段都是行業機密,輕易不能用。
張秋菊說:哎,萬總,這可是關係到我們大家切身利益的重大事件,甭管機密不機密,有什麼招你趕緊使出來吧!康哥說:就是,你那些行業機密,我們就算知道了也沒用。
萬百千裝模作樣地說:哎呀,在我們行業裡,我也算是權威人士,分量很重,我帶頭違反行規,恐怕影響不太好啊。蔡冬梅說:你不想找?我看你還是心裡有鬼!萬百千說:你要這麼說我還真就不找了!田蜜是跑了還是出事了,跟我又沒關係,我著什麼急呀!張秋菊說:怎麼跟你沒關係?她不也還欠你二百萬嗎?
萬百千說:田蜜是欠我錢,但是常勝非要替她出頭,說他是田蜜的什麼財務顧問,所以我現在根本不關心田蜜能不能還上錢,反正,她要還不上,我就找常勝。常勝要還不上,我就找蔡阿姨。蔡冬梅一拍桌子:你敢!萬百千皮笑肉不笑地:我敢不敢,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常勝一直冷眼觀察著萬百千,點點頭:我明白了。李明白問:我不明白你明白什麼了?常勝說:萬總,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根本沒招?你找人靠的是跟蹤盯梢這類原始手段,根本沒有什麼特殊手段。對不對?李明白說:我明白了,他是在吹牛。康哥說:啊,我也明白了,萬總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張秋菊說:嘿,沒本事吹什麼吹,這不瞎耽誤工夫嘛!
萬百千有些尷尬:誰說的!我們沒點真本事怎麼闖蕩江湖?我們的手段多得是,多得能讓你們懷疑人生!常勝說:萬總,時間很寶貴,多耽誤一分鐘田蜜可能就多一分危險。你有辦法就說,沒辦法就別打腫臉充胖子了。萬百千說:有辦法!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