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蜜說:有道理。是公是母不重要,是真是假也不重要。——但你是不是騙了我很重要。常勝乾笑:騙你?什麼話,好好的我騙你幹什麼——
田蜜盯著常勝,常勝訕訕地住了口。
田蜜說:你不會以為我連螃蟹的公母都分不清吧?奮鬥是一隻公螃蟹——指了指瓶子——這隻螃蟹是母的。
常勝尷尬,舉手做投降狀:我錯了。我誠懇地向你承認錯誤並且道歉。
田蜜想笑又忍住:知錯能改,還有救。說吧,你為什麼要給我狸貓換太子?
常勝苦著臉說:我真不是成心的,有一次我給奮鬥換水,一轉身,沒了!我也不知它跑哪兒去了。我怕你一生氣把我當螃蟹蒸了,就沒敢告訴你,第二天一大早跑去市場又買了一隻螃蟹回來。當時我也沒注意奮鬥的公母,給買混了。失誤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田蜜故意板著臉:你要不失誤,我還真發現不了你騙我。常勝賠笑:我這是善意的欺騙,善意的。田蜜說:你不該欺騙我,你知道奮鬥對我的意義,有了奮鬥我才走到了今天。常勝說:你錯了。沒有奮鬥你也能走到今天。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全靠你自己的努力,緊緊扼住了命運的咽喉。了不起,你非常了不起!
田蜜盯了常勝一會兒,忍不住笑了。
常勝鬆了口氣,也笑了。
常勝身兼總經理和主編二職,每天忙得不可開交,葛子幾次約他出來喝酒他都沒時間。這天葛子索性登門拜訪來了。
常勝正在跟某個投資人通話。對方很熱切地說:常總,給我們一個機會嘛。我們要的不多,5個點就行。價錢你定!常勝說:實在對不住啊朱總,我們暫時沒有新的融資計劃。一旦我們開始第二輪融資,我一定第一個通知您。……哎,先這樣。
常勝掛了電話。葛子感嘆:常勝,你算混出來了。常勝說:還早著呢。你找我什麼事?葛子問:你們那主編位子還空著嗎?常勝說:空著。我一直想找個合適的人替我。怎麼,你有合適的人推薦了?葛子說:我推薦我自己。常勝愣了下:你想通了?葛子說:出版業也不景氣,我想到別的行業試試。常勝說:葛子,我個人非常歡迎你來!不過,我們現在的月薪可能還沒有太大的競爭力。當然了,我們有期權。關於待遇,你能接受嗎?葛子說:這些都是小問題。我想的是,如果我現在還不試著換換賽道,可能以後就來不及了。常勝說:你說的是真的?別讓我空歡喜!葛子點頭:真的。我想來。
常勝激動地握住葛子的手:葛子,歡迎你,也謝謝你!葛子笑著說:不瞞你說,常勝,我做了這個決定以後,又找到了大學那會兒的熱血上腦的感覺!
葛子很快辦妥了手續正式加盟了常勝贏家,接替常勝擔任了主編職務。一上任葛子首先對公眾號的版式做了些調整。
葛子把調整完的樣板給常勝看:你看看怎麼樣。
常勝一邊看一邊頻頻點頭:非常好。不是一般的好。
這時田蜜敲了敲門進來了,一臉興奮地把一份合同影印件遞給常勝:我那個兩百四十萬的單子合同簽下來了。常勝高興:太棒了!祝賀你田蜜。
葛子很驚訝地看著田蜜:這麼厲害?一筆單子就兩百多萬?常勝說:你是不知道,田蜜現在整個一廣告狂魔。只要她盯上的客戶,沒有她拿不下來的。田蜜說:主要還是內容部門的功勞。要內容好才能吸引讀者,讀者多、閱讀量高,我們市場部的才好跟客戶談。常勝說:你放心,以後內容歸葛子管,只會越來越好。哎,你過來看一下,葛子把咱們的版式調了一下,你看一下提提意見。
田蜜湊過去看樣板:哇,比以前好看多了。特別乾淨、特別舒服的感覺。葛子說:這只是形式上的調整。內容編排上我可能也會做一些調整。比如頭條、二條、三條、四條怎麼搭配,大標題、小標題怎麼起,配什麼樣的插圖,等等,以前好像有點粗放,今後需要做精細化的編排。
常勝說:田蜜你看,專業的就是專業的。跟葛子一比,我就有點業餘。田蜜說:術業有專攻。永遠不要用自己的愛好去挑戰別人的專業。謝謝葛子老師的加盟。葛子笑道:你們倆誇起人來還挺默契啊。常勝也笑:要說夸人,田蜜還真是專業的。葛子迷惑:是嗎?田蜜學什麼的?還有夸人這專業?田蜜笑著說:好啦,他說著玩的。你們忙吧,我幹活去了。
田蜜出去了。常勝由衷地說:葛子,你來了我就輕鬆了。你就按照你的想法放手去做,有問題我們隨時溝通。葛子說:放心吧老同學,不會給你掉鏈子的!
日子一天一天過著,忙碌而充實。田蜜的《還債日記》也快寫滿了,剩餘債務從最初的六百多萬,一點點地減到剩三百萬、二百萬、一百萬、八十萬、五十萬……如今還剩下最後的九萬。
這天,常勝正對著電腦忙碌著,田蜜敲門進來,走上前,將一張廣告合同影印件放到常勝跟前。常勝拿起來一看,金額寫著4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