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洋洋從包裡掏出兩份列印裝訂好的《甜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權轉讓協議》,推到田蜜跟前,說:田總,這是正式協議文本,和你昨天看到的一樣。
常勝伸手接了過來:給我。我再檢查一遍。田蜜開了口:不用檢查了。常勝說:還是檢查一遍好。有些話稍微改幾個字意思就不一樣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於洋洋暗中狠狠地瞪了常勝一眼。
羅江笑著說:常總說得對,再檢查一下吧,謹慎點好。田蜜說:我說了不用了。——因為,這份協議我不簽了。
眾人都愣了,望向田蜜。
羅江強作笑顏:怎麼了?這個價錢你還不滿意?沒關係,我們可以再談。田蜜說:跟價錢無關。甜蜜科技的股份我不想賣了。
眾人都很吃驚。
羅江沉下了臉:田蜜,你什麼意思?田蜜說:得恩一直希望把甜蜜科技做成國內最好的線上教育平臺,這個願望,我一定要幫他實現。所以,我想拯救甜蜜科技。羅江忍著怒火: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想救甜蜜科技?我、於洋洋還有老戴,我們忙了這麼長時間,挨個地去跟那些債權人還有股東一遍一遍地溝通,一個一個地說服,你以為我們是在幹什麼?!
老戴說:田蜜,說句良心話,如果羅江不出手,甜蜜科技早就進入破產程式了。田蜜說:羅總,我知道你盡了最大的努力,我非常感謝。但我不能把這個股權轉讓給你!羅江忍不住一拍桌子:簡直莫名其妙!
常勝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趕緊站起身:大家稍等。——田蜜,我們需要談談。田蜜卻沒動:有什麼話你就當著羅總於總的面說吧,沒關係。常勝無奈,壓低聲音:昨天我們不是談得好好的了嗎?你怎麼突然變卦了?田蜜說:因為昨天晚上那場釋出會。我看見得恩一個人變成了五個人。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他還沒有謝幕。我希望帶領甜蜜科技復興。
常勝說:田蜜,你不要頭腦發熱。除了賣掉甜蜜科技,你沒有別的選擇。田蜜說:我有。進入甜蜜科技就是我的選擇。常勝說:你還過債知道還債的滋味。進入甜蜜科技意味著這一億五千萬就要落實到你身上了!一億五是什麼概念你清楚嗎?你這輩子都還不完!
田蜜說:我已經做了這個決定了。我不會改變的。而且,我也不認為我還不清一億五千萬債務。當初我說我要在三年之內把那幾百萬的債都還清,沒一個人相信,但我做到了。常勝有些焦躁:幾百萬和一點五個億是一回事嗎?田蜜鎮定地:是一回事。常勝,你還記得昨晚上那個叫孟鋼的小夥子說的話嗎?生命都可以重來,又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常勝說:抒情是抒情,做事是做事。你不要混為一談!
於洋洋忍不住開了口:田蜜,你要知道,現在除了我們攀夢資本,沒有人會救甜蜜科技,也沒有人能救得了甜蜜科技——也包括你。田蜜說:你們說的這些我都很清楚。我一個人是救不了甜蜜科技的,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助。羅江說:你還想我怎麼幫你?!田蜜說:我希望羅總你來擔任甜蜜科技的ceo。我們一起努力,重振甜蜜科技!羅江氣極反笑:我給你當ceo?!荒謬,我做投資這麼多年,從來沒遇到過這麼荒謬的事!太荒謬了!
羅江起身拂袖而去。
於洋洋無奈收起協議,對田蜜說:羅總明天下午要去上海,你如果改變了主意,最好在這之前給我打電話!說完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