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依舊素顏朝天,清湯掛麵,但她穿了一件很有質感的白色大衣,到膝蓋上方的位置,顯得格外純白乾淨,而腳上的小靴子隱隱透出半熟的女性氣息,沖淡了她甜美的少女味,至少從外表上來看,她和秦堯已十分登對。
「時間不早了,我們直接趕去花羅酒店吧。」
人靠衣裝馬靠鞍,秦堯很滿意自己的改造,小風真是衣架子,至少稍微用點心,就能凸顯她恬靜的氣質。
「嗯,好。」蘇念風有點不適應小高跟靴子,她低著頭,餘光瞥著他的手--
曾經那麼希望能牽著手一起走,而現在,即使裝作他的女友,也找不到當初浪漫的感覺了……
秦堯的手突然微微一顫,迅速握住身邊女生的手腕。
蘇念風一怔,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秦堯的大手迅速下移,一把攥住她緊張的握成拳頭的手。
秦堯的視線像是被定格了,直視著前方無法轉移。
蘇念風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只看見對面的馬路上,一個嫵媚捲髮的女孩從一輛高階轎車上走下,似乎往這邊看了一眼。
那是齊媛嗎?
蘇念風記得在球場上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長髮飄飄,清純裡帶著一絲性感,根本不是前面那個豔麗的女人。
蘇念風又看了看秦堯,他怔怔的看著前面的女孩,深沉的黑眸中流露出一絲痛苦和眷戀。
她的心不由微微一顫,這就是秦堯的愛情嗎?像烈火一樣,讓人不敢接近。
而對面另一輛轎車裡,一個年輕的男人透過車窗,似笑非笑的看著站在商場門口純白的少女。
那個女孩,隔著車窗這樣看去,感覺十年恍若一夢。
只一眨眼,她就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而他,也不再是當年那個心慈手軟的少年了……
「少爺,您不是說,要等到她生日……」
「這樣不是更有趣?」年輕的男子反問。
杜遠沉默下來,他的主子一向隨心所欲,比女人還善變……
不過杜遠終於知道自家少爺為什麼會願意陪新歡來吃飯了--因為那個少女會來。
蘇念風陪著秦堯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齊媛消失在拐角,他才鬆開蘇念風的手。
「剛才……不好意思。」秦堯有些歉意的說道。
「沒事……」
手背上都是他手心滲出的汗,蘇念風的心裡也都是汗涔涔的。
「我們……走吧。」秦堯的情緒似乎非常低落,但依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低著頭跟著他又走了一段路,蘇念風忍不住問道:「既然那麼喜歡,就應該讓她知道啊。」
「她又何嘗不知道,這麼多年了……」秦堯輕輕嘆了口氣,「也許是我的性格太沉悶,她想換個浪漫的港灣吧。」
你很好啊。
蘇念風很想告訴他,他是天下最好最體貼的男生,可是卻梗在心中,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如果她是齊媛,秦堯很願意聽到這樣的話……
可她不是齊媛。
當蘇念風和秦堯按時趕到花羅時,齊媛已經和一個年輕男人坐在包廂內等待了。
蘇念風盯著齊媛身邊的那個男人,看上去不過二十歲,面容邪美陰柔,笑起來很輕佻。
的確五官和氣質都十分吸引女人,但在蘇念風心中,男神的位置先入為主了。
她覺得秦堯這種陽光運動男生更容易讓人心生好感,而對面那個眼神古怪的男子,有種讓人敬而遠之的危險。
但是齊媛明顯對這個男人百依百順,不像是女友,更像是被馴服的寵物。
蘇念風和秦堯落座之後,四個人一陣沉默。
齊媛笑了笑,終於開口:「這就是你的女朋友嗎?好可愛,呵呵……」
她笑得有些尷尬,而且不時的看向身邊的男人,似乎很怕自己說錯話惹到他不高興。
蘇念風彆扭的轉過頭,也擠出一絲微笑。
總覺得……對面那個男人很奇怪,用一種讓人想逃走的眼神盯著她看。
這種時候,現任都該盯著前任看吧?為什麼要盯著她看?
「好像是你隊友的姐姐吧?」齊媛對蘇念風有些印象,是個一年到頭都穿著校服給弟弟端茶送水的小女生。
不過今天這麼近的接觸,感覺她比自己印象中要漂亮的多,如果在籃球隊一群人裡,應該能一眼被吸引住。
也難怪,蘇牧雲的基因那麼好,姐姐就算長得再差,也不會難看到哪裡去。
秦堯微微一笑:「是的,以前和你說過的那個女孩,蘇牧雲的姐姐。」
蘇念風只覺得胸口很悶,他們說什麼都沒有聽進去。
因為她始終被一道如電般的眼神注視著,渾身不自在,如坐針氈的感覺。
終於,震動起來的手機救了她。
蘇念風趕緊拿出手機,歉意的說道:「我出去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