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幾乎見不到他人在哪裡……
蘇念風甚至不知道,她晚上有沒有夢遊去找他過。
但是她知道,蘇牧雲現在一定是和歐陽晴雪在一起。
那天晚上,擁著他的就是這個女孩。
他們早就認識……
歐陽……歐陽……好熟悉的姓氏。
失眠了六個夜晚,蘇牧雲也不曾來問過一句話,他的心中,只怕早沒了她這個姐姐。
以前蘇念風巴不得這樣清淨的生活,但當這一天真的到來,她又無法接受。
而且歐陽晴雪的出現,太過意外,讓蘇念風隱隱的擔心--蘇牧雲會喜歡上她。
這個念頭只要一出來,就會讓自己痛苦好久。
明明一直希望蘇牧雲找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可是現在竟然不想讓他和歐陽晴雪走的太近。
和柳子慧在一起都比和歐陽晴雪在一起好。
蘇念風的心中,對歐陽晴雪有著莫名的牴觸感。
總覺得她完美笑容的背後,有著和笑容不同的靈魂。
那是她所沒接觸過的靈魂……
靜默的看著書,彷彿十六年來,沒有這麼清淨過。
失眠成了慣例,每天晚上覆習功課到凌晨四點,合衣而臥,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早上。
第二天,當蘇念風一瘸一拐的走到教室時,沒有看到蘇牧雲。
他一定又去學生會辦公室了。
果然,不一會,蘇牧雲和歐陽晴雪一起進入教室。
雖然蘇牧雲臉上沒有笑容,依舊酷酷的表情,但他身邊的美女同伴卻滿臉春風。
今天是蘇念風值日,歐陽晴雪正巧看見她一瘸一拐的走上講臺擦黑板,立刻笑吟吟的問道:「蘇同學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需要我來幫忙嗎?」
她一連串的關心話語,加上親切的笑容,讓男生們又意亂情迷的想著這個女神真是性格可愛。
但是在女生眼裡,歐陽晴雪只說不做的大小姐風格,顯然很做作。
可惜這個世界上,男女的審美觀永遠不同,女生一眼看穿的虛偽,在男生眼中就是可愛聰明。
「不用了。」蘇念風淡淡回應。
她知道歐陽晴雪只是說說,不會真的幫她擦黑板。
雖然值日生是兩個人一起做,但歐陽晴雪這種大小姐還沒伸手,就有一幫男生搶先上來當護花使者,生怕粉筆灰弄髒了她的纖纖玉手。
「我還是來幫你吧。」歐陽晴雪見蘇牧雲徑直往座位上走去,也不多看這邊一眼,唇邊的笑容擴大,立刻走到講臺上,對蘇念風說道。
「不用了。」蘇念風已經擦完了。
她放下黑板擦的時候,歐陽晴雪恰好伸手來拿,黑板擦的邊角正好撞到歐陽晴雪的手指上。
黑板擦的鋁邊並不鋒利,但不知道為什麼,歐陽晴雪驚叫一聲,抬起手,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毛。
她的手指被劃破了。
看到女神的臉色不對,眾多男生也跟著心痛起來。
幾個已經成了歐陽晴雪忠實狗腿的男生和女生趕緊衝上去,緊張的詢問著身嬌肉貴的大小姐是不是受傷了。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喂,你不是故意的吧?」
「晴雪,你手上沒事吧?」
「去醫療室……」
「快去拿創可貼!」
「呀,流血了……」
蘇牧雲坐在座位上,看著混亂的講臺。
一群男男女女圍著歐陽晴雪打轉,蘇牧雲卻只看到了站在一邊有些慌張的蘇念風。
她在人群中臉色煞白,像一個孤單的犯了錯的孩子。
蘇牧雲很想走上去,將她帶離這嘈雜的人群。
可是他不能。
他看到了歐陽晴雪掃過來的視線……
他無法再為她撐起一片天空……
「不就是流點血嗎?你們吵死人了!」
柳子慧皺起眉頭,冷冷的瞥了眼蘇牧雲,他居然能忍住不上去幫蘇念風說句話,真夠狠的!
同學們看在蘇牧雲的份上,一直對蘇念風十分客氣。
尤其是那些女生,因為想攀上蘇念風的關係,不知道有多諂媚。
但是這次新主子歐陽晴雪受傷了,蘇牧雲又不說話,大家一時間忘記了蘇念風是蘇牧雲的關係,紛紛都在責怪她。
能這麼快接近歐陽晴雪的人,也絕不是什麼單純的人。
至少大家都懂的趨炎附勢。
柳子慧可看不慣這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她冷哼一聲,正要站起來去幫小白兔,歐陽晴雪弱弱的說話了。
「沒事……只是流點血而已。」歐陽晴雪的臉上重新掛上完美的笑容,輕輕看了眼柳子慧,眸底藏著一抹冰冷。
這個柳子慧,如果不是仗著她哥哥的力量,他們家不過就是個地頭蛇,怎麼敢這樣和歐陽家族的大小姐說話?
「還是去校醫院,傷口會感染的。」蘇念風在混亂中終於冷靜下來,立刻說道。
「那就一起去好了。」歐陽晴雪似乎一點也不生氣,笑著拉起蘇念風的手說道。
一邊的人看到大小姐如此心胸寬闊,不由心裡愧疚,覺得自己剛才太粗魯了,和歐陽晴雪的教養一比,簡直就是個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