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依風有些羞愧的低下頭,看來自己最近神經太緊張了。
「小姐,我找到適合你的內衣了。」驀然,陳婆婆像個幽靈一樣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浴室門口,拿著一個火紅的胸衣對她說道。
歐陽予挑了挑眉,眼神從她的臉上往下移去,似笑非笑的看的卓依風后背發毛。
下面是真空的呀……
其實已經看到後背的風景,不過不知道前面……
「你看什麼?」卓依風臉漲得通紅,在他玩味的眼神下,恨不得快點逃走。
歐陽予和蘇牧雲那小鬼不同。
他的眼神,很性感。
就像情人的手,可以真實的撫摸到肌膚……
每次和他對視,卓依風都覺得很要命。
還好歐陽予在她面前會收斂那份該死的性感,並不會像蘇牧雲那樣肆意妄為的利用帥氣的臉蛋來勾引她。
「……既然沒事,少爺你繼續洗吧,別受涼了。」卓依風見他笑而不語,那份曖昧已經升溫到了極致。
她趕緊一把將他塞進浴室,訕笑著抓過陳婆婆手中的內衣,打量著周圍的房間,恨不能立刻從這裡消失。
「前面第二個房間。」陳婆婆的聲音還是沒有起伏變化,恭敬卻僵直,總是讓卓依風聯想到恐怖電視裡的某種人物。
也許再和歐陽予在一起久一點,卓依風會被他磨練的刀槍不入--他的性格有時候溫柔的不可思議,但是也許下一刻就會做出讓人瞠目結舌的事情來。
比如他可以在那種透明的浴室裡,用最純潔最無邪天真的笑容和人聊天,彷彿大家都衣冠楚楚坐在咖啡屋裡一樣。
再比如,他可以只穿著睡褲,在卓依風剛剛爬上床的的時候,赤裸著上身出現在她的睡房,一臉無辜的說:「小風,你為什麼在我的床上?」
如果枕頭可以當兇器的話,卓依風會毫不吝嗇的送他一對。
「這是你的房間?」
卓依風明明記得陳婆婆指了這間房間給她的。
可是看見他赤裸著上身,頭髮還滴著水,也懶得爭辯,立刻從床上跳下:「那你早點休息,我去其他房間睡。」
「這座別墅已經有二十年的歷史了,在我小時候,這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失蹤一個僕人。」歐陽予愜意的坐在床邊,手裡拿著白色的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不疾不徐的說道。
「少爺!我幫你擦乾頭髮吧。」卓依風后退幾步,轉身笑著拿過毛巾,狠狠的揉著他的頭髮。
被他說的心裡一咯噔,這裡確實氣氛很古怪,總覺得陰森森的,可是他也不用這樣嚇她。
扯過床上的薄毯,動作麻利的裹在歐陽予赤裸的上身--沒錯,她已經被他訓練的麻木了,哪怕他現在光著身子在自己面前出現,也許卓依風都不會驚訝。
這就是一年半,歐陽予載入在她人生的財富--淡定!
嗯,也是她父母的遺傳基因漸漸顯現。
呃,姑且叫淡定吧。
其實看見美男的身體,卓依風的心臟還是會亂跳的。
誰讓他長的這麼美,還總是擺出一副誘人的姿態,他也不怕哪天被幾個女人敲暈拖回家圈養了!
「少爺,你還困嗎?」卓依風看了眼房門,小心的問道。
「剛才小睡了一下,不困了。」歐陽予極為享受的抬起頭,看著卓依風說道。
「那你累了嗎?」卓依風繼續給他擦著頭髮,毫不洩氣的問道。
「還好。」歐陽予微微一笑,突然握住她拿著毛巾的手,「小風,你害怕這裡啊?」
「不怕。」卓依風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將手抽了出來,看著他皎如明月的臉,眼角跳了起來。
「那你幹嘛不出去,賴在我房間裡?」歐陽予微微撅著紅唇,問道。
看她強忍慌亂的樣子,真可愛。
只是不知……這樣的親密還能維持多久。
一旦他們的計劃開始實施,也就是蘇牧雲那混蛋小子反撲的機會了。
如果那時候,還沒有讓卓依風心甘情願的愛上自己,那他……真的要徹底失去了。
歐陽予越來越瞭解蘇牧雲的性格。
一旦他奪回所有物,就絕對不會在給他任何機會。
到時候,只怕想再見她一面都很困難吧?
「我……我不是給你擦頭髮嘛,哈哈……」卓依風哪裡知道歐陽予在想些什麼,有些不自然的笑道,「等你睡著了,我就出去,和往常一樣,先給你說故事……」
「你想和我睡覺嗎?」歐陽予又是一點都沒有鋪墊,突兀的問道。
「不!」卓依風僵硬的擠出一個字,抓著毛巾的手攥緊,恨不得在他的腦袋捶上兩拳。
「那你是想和陳婆婆睡覺咯?你看上去很害怕這裡。」歐陽予繼續仰著頭,漆黑的雙眸映著少女有些慘白的臉,笑意柔柔的說道。
「那……既然不需要我……那我就出去休息了。」
他的臉太魅惑人心,像卓依風這樣從小就面對蘇牧雲美色的人,都不敢這麼近的盯著他,生怕自己會做出什麼不恰當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