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迷茫的盯著自己,絕美婦人微笑起來:「是啊,十二年前的事。」
「準確的說,是十三年前的事。」歐陽夫人輕聲說道。
「那時候,我還是商界第一名媛夫人,你的父母,是剛剛嶄露頭角的新秀。」歐陽夫人陷入回憶中。
「你父母聯合了不少年輕的創業家,成立了風雲商會,風頭無二,連歐陽家族都驚動了,覺得這新生的力量威脅到了老一輩。」
「但是,歐陽家族並沒有外人想象中,那樣對你的父母打壓。當年的歐陽家主,還算有容人之度,雖然風雲商會的成立,對整個商界的衝擊很大,但有新生力量,總是好的,只不過有些小矛盾而已。」歐陽夫人想到當年的風華絕代,忍不住唇邊露出一絲笑意。
「我告訴過你,我和你的父母認識了,成為了好朋友,但那時候,我的婚姻並不幸福。」
「不止是因為本就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基礎,還因為歐陽家主作為年輕有為的豪門闊少,自然少不了女人投懷送抱。」
「我從不過問我先生的私事,因為我知道,每日應酬,總免不得和女人打交道,更何況……我也不喜歡和先生親熱,不想再生孩子。」
歐陽夫人嘆了口氣,笑容漸漸消失。
她生了歐陽予,然後看到歐陽予被歐陽家當成武器一樣訓練,就再也不肯生孩子。
不想讓第二個孩子也遭遇這樣的痛苦。
「張若蘭,就是我先生眾多情人之一。」歐陽夫人繼續說道。
卓依風一直沒有插嘴,靜靜的聽著。
「夫人,風小姐的早餐好了。」一個傭人敲了敲門,輕聲說道。
「送進來吧。」歐陽夫人點了點頭。
看著卓依風坐在床上用餐,歐陽夫人又想到二十二年前的夏天。
那一年,她和卓依風的父母認識。
她生完歐陽予之後,有好幾年,都沒有參加家族的宴會和生意場上的應酬。
直到有一天,她實在太悶了,被歐陽元擎帶去參加一個重要的宴會。
歐陽元擎對她說,這次宴會不是一群無趣的中年人和老頭子,而是很有趣的年輕人們的聚會。
有趣的年輕的人們……
她是因為這句話才去的。
然後……一見某人誤終生。
那場盛宴聚集了當時最年輕有為的商業精英和新生的精銳企業,歐陽夫人就是在那時,看見了她。
秦念雲。
當時的歐陽夫人,不喜歡熱鬧,站在露臺上無聊的看著夜空。
這時候,一個溫柔含笑的女人走了過來。
歐陽夫人已經記不清她當時的穿著,因為看見她的時候,她的眼神一直留在她的臉上。
那張臉,很寧靜秀麗的一張臉,眉眼間似乎總是帶著笑意和親切,非常溫暖,讓人不忍移開眼睛。
歐陽夫人當時想,這個年輕的女人,也一定移不開眼睛。
因為當年的歐陽夫人,美的讓人傾倒。
「你知道,一個人寂寞慣了,突然另一個人走進你的世界,就像溺水的人抓住的稻草,不肯放手。我就是那個寂寞慣了的女人,在偌大的歐陽集團裡,沒有一絲的溫暖。等到予兒三歲被那些高層帶走的時候,這種寂寞就更深入骨髓了。」歐陽夫人輕輕的嘆氣,看著卓依風,突然岔開了話題,輕聲說道。
她和秦念雲成了好朋友。
秦念雲幫助她排解了許多寂寞的時間,也幫助她找到自己方向,不再整日坐在豪華的房間裡,對著天空發呆。
歐陽夫人重新開始幫助元擎打理公司,開始變得神采飛揚,開始有了自己的思想和主見……
可就在這個時候,秦念雲要和另一個男人結婚了。
歐陽夫人知道那個男人,一樣的溫暖,一樣的溫柔。
秦念雲找到的男人,那麼優秀,讓歐陽夫人都嫉妒了。
「伯母,您說道張若蘭。」卓依風吃完了,她提醒歐陽夫人繼續說下去。
「啊……是的,張若蘭。」歐陽夫人的臉上有一絲淡淡的難過。
「歐陽家族有個不成文的古訓,歐陽家主是可以納妾的,雖說現在是一夫一妻制,但對有錢人家來說,完全可以不遵照這個制度,法律可以不承認,但家族內部是承認這個身份的。」
「張若蘭很厲害,她千辛萬苦的忍耐,找到機會一點點爬上去,加上我……和先生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他再找個女人也無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