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晴雪被送入了醫院。
卓依風不知道她究竟中了什麼槍,竟然一直沒有醒過來。
「小風,回去休息吧,這裡沒你的事情了。」歐陽予在特殊病房裡等著手術結束,笑著說道。
他一說話,就招來蘇牧雲殺人般的眼神。
「我們回去。」蘇牧雲才不想在這裡待著呢。
「歐陽予,你準備將晴雪怎麼處置?」卓依風不知道接下來等待晴雪的將會是什麼。
「如果你是我,要怎麼做?」歐陽予把問題又丟給了她。
他可沒有什麼婦人之仁。
「我不是你,不知道你想怎麼做。」卓依風知道晴雪咎由自取,但顧念著父親的顏面,她不希望晴雪太過悲慘。
「小風,如今歐陽晴雪還是歐陽家的人,他們的家事,你不要管了。」蘇牧雲低聲說道。
「我知道。」卓依風想到母親遺留的那封信,輕輕嘆了口氣,「只是希望……她能脫離痛苦。」
「如果死的話,就會脫離所有的痛苦了。」歐陽予半開玩笑的說道。
「歐陽予……」卓依風知道如今晴雪的命運,掌握在他的手中。
翻雲覆雨,生殺予奪,歐陽予樣樣都在行。
「好吧,那你想讓我怎麼做?」歐陽予語氣溫柔起來,「她是你的姐姐。」
卓依風沉默下來。
這樣瘋狂的人……怎麼會是她的姐姐……
如果不是姐姐就好了。
「小風,晴雪的性格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改變的。今天的事情你也看見了,她對殺死我們根本不屑一顧,她要的就是不斷的折磨,讓大家都痛苦。」歐陽予輕笑著說道。
「你相信她真的會放過我們嗎?」歐陽予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是會留著大家的性命,不過至於會不會缺手少腿就不得而知了。歐陽家祖訓一向如此,打蛇打七寸,傷人也是如此,要讓他一輩子都站不起來,絕不會給對方還有機會反擊。」
卓依風直愣愣的打了個寒戰。
晴雪從小在歐陽家那樣的環境長大,要想改變她,好像是很困難。
而且,歐陽予最後一句話,說的就是晴雪的下場吧。
歐陽家的祖訓……
不會再讓她有機會反擊,是指……晴雪再也沒有機會了嗎?
「小風,我很生氣。」歐陽予的笑容漸漸淡下去,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來,「我很生氣……所以,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
蘇牧雲懂得他的意思。
歐陽晴雪這一次,觸到了歐陽予的逆鱗。
也觸到了蘇牧雲的逆鱗。
所以,即使歐陽予不對晴雪下手,他也不會坐視不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殘忍。
歐陽予心中唯一純淨的星空,不會允許晴雪這樣糟蹋。
連歐陽夫人都不能!
如果真的比誰狠,晴雪和歐陽予相比,差著遠了。
晴雪今天所做的事,無異於毀掉他們的至寶,如果今天歐陽予沒有勝算,他會當著她的面,毀掉她或者自己最寶貝的東西……
讓晴雪看看歐陽家純正的血液,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卓依風感覺到兩個男人身上散發的氣息很危險,脊背的寒意更加濃重,急忙岔開話題,僵硬的擠出一絲微笑:「那我們先走了……有什麼訊息請通知我。」
「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下。」蘇牧雲還有話要對歐陽予說。
卓依風瞄了瞄兩個人的表情,點了點頭,默默退了出去,還順手幫他們冠上了門。
杜遠就站在不遠處的走廊,冷眼看著卓依風出來。
「師父!」卓依風剛走出病房門,一轉頭看到走廊上站著一個筆直的身影,正是杜遠,立刻親熱的喊道。
杜遠冷峻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連看到他的「關門弟子」,也還是一副不認識她的樣子。
「杜遠,你還好吧?」卓依風好多天沒見他了,有點激動的走上去,剛抓住他的胳膊,就被他甩了過去。
因為沒有戒備,居然被杜遠這個殘忍無情的傢伙結結實實的扔在地上。
「杜遠!」卓依風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屁股,咬著牙說道:「你幹嘛摔我?」
「還是和以前一樣笨。」杜遠轉過頭,目不斜視的說道。
他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把她當沙袋一樣摔摔打打,心情好多了。
「你太過分了,我好歹也是你關門徒弟……」卓依風嘆氣。
「別在外面嚷嚷你是我的徒弟!」杜遠這次臉色終於有了點波動,他有些不悅的看了不遠處成團的保鏢,生怕被他們聽到,壓低聲音說道,「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笨徒弟?別毀了我業界名聲!」
「真是冷酷無情的人。」卓依風突然想到晴雪那時候說,杜遠喜歡她。
對自己喜歡的人開槍……很痛苦吧?
難怪他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