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歐陽夫人奇奇怪怪,但……怎麼會和張若蘭一起做事?
她恨不得殺了張若蘭才對。
「夫人臉上的疤痕,就是張若蘭留下的。」杜遠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當年夫人雖然答應張若蘭,離開老爺身邊,遠離歐陽家族,但……張若蘭嫉妒她的美貌,怕老爺還想著她,就毀掉了她的臉。」
「女人最在意的東西,都被毀了……怎麼都不會再聯手吧?」杜遠也好像不自信起來,喃喃說道。
「不是聯手,只是暗中推波助瀾……」卓依風打住下面的話,自嘲的笑笑,「可能是我最近太敏感了,所以胡思亂想。」
歐陽夫人在歐陽家的地位還是很高的,如果她想讓張若蘭儘管死翹翹,這種節骨眼上隨便推波助瀾一下就行了。
順便做點其他手腳……
杜遠沉默了片刻,突然對身邊的人說道:「改變路線,在黃宇山頂降落。」
杜遠也很擔心。
歐陽予已經失去了很多人,只剩下夫人一個人,他不能再失去了。
飛機突然一個陡轉,杜遠眉頭微皺,好像立刻切換到殺手模式,渾身都處於高度的戒備中。
「小風,你知道在飛機上怎麼救生嗎?」他突然問道。
「有飛機救生衣和降落傘。」
「好。」杜遠突然動了,速度極快,在卓依風沒反應過來之前,機艙內的兩個人全都倒了。
「杜遠,你……」
「你動作還真快,已經穿上救生衣了。」杜遠轉過頭,盯著卓依風,眼裡難得有了一絲微笑,一閃即過,「如果以後你更聰明點,我就承認你是我的徒弟。」
「他們有問題嗎?」卓依風異常緊張的問道。
「還不是很嚴重,他們好像無意傷害我們,只是要調離我們要去的目的地。」杜遠往機長室走去,轉過頭,不放心的叮囑一句,「沒我的指令,別傻乎乎的跳下去。」
「哦。」卓依風的心微微放了下來。
看來,被那個烏鴉嘴不幸言中了。
杜遠扣著機長的脖子,表情越來越冷。
夫人是有問題。
如果不是夫人,還有誰這麼容易接近歐陽予的人,讓他們半途改變航線?
如果是仇家,為什麼不派死士引爆飛機?
只有夫人,才會想著將卓依風帶走。
真是執念啊!
秦念雲已經死了,歐陽夫人想彌補當年的遺憾,也不該強行拉郎配啊。
「卓依風,準備降落了,別發呆。」杜遠突然衝出來,說道。
「收到。」正滿腹心思的卓依風勉強聚集起精神,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下唇都被咬破了。
飛機平安的在某個山頂著陸,杜遠動作麻利的跳下飛機,看了眼機艙裡的人,說道:「他們只是暈了過去,別耽誤了!」
「知道。」卓依風心跳如雷,她不知道歐陽予要是知道母親這樣極端,心情會怎樣。
從山頂到山腰,有很長的一段盤山公路。
杜遠根本不從路走,直接從陡峭的山體滑了下去,也不怕摔死。
「你在等什麼?」一眨呀,杜遠已經離卓依風有三丈遠了,站在一顆松樹前,皺眉喊道,「別怕,順著我的腳印滑下來,我會接住你的。」
「哦。」卓依風聲音有些顫抖,萬一磕碰到岩石,這條小命就沒了啊。
她學藝不精,能不要一上來就這麼高難度動作嗎?
而且師父只教了她擒拿格鬥,可是沒教她「山體滑坡」啊!
「好了,不是沒事嗎?繼續!」杜遠穩穩的抓住卓依風的胳膊,阻住了她繼續下滑的趨勢。
「是。」卓依風依舊一個字,心臟顫抖的要死,生怕多說一句話會讓杜遠聽到聲音在抖。
杜遠「蹭」的一下,滑出了五丈遠,在一顆小樹面前停住,然後回頭示意卓依風下去。
這次好像距離太遠了吧?
而且依照卓依風的衝勁,可能會收不住力道,把杜遠也撞下去啊!
「卓依風,別怕,有師父在。」杜遠皺眉說道,「就當滑草。」
卓依風微微一愣,他居然自稱師父了,真是難得啊。
可是她的腿抖的更厲害了,不是不相信這個師父啊,是身體在顫抖。
而且,這是滑草嗎?這是滑命啊!
「師父,我來了……啊……啊……」話音未落,人已經像離弦的箭,飛速的從杜遠身邊竄了過去。
「杜遠,你你你你居然躲開……啊啊啊……」卓依風慘叫一聲。
果然男人靠的住,母豬能上樹!
杜遠他在關鍵時刻,竟然回身避讓,讓她直接滑下去了。
耳邊的風呼呼的響著,景物倒退著,卓依風腳下根本停止不了,眼看著面前一顆大樹,也無法躲過,徑直撞了上去。
滿眼都是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