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你早就把歐陽予當成了自己的朋友吧?」
「哼,如果他再犯原則上的錯誤,我肯定和他割袍斷義。」蘇牧雲臉色一冷,不置可否的說道,「反正我不會讓朋友覬覦我的女人。」
「哈哈,少爺才捨不得失去你這樣的朋友呢,而且,他一定能遇到更好的女人,才不稀罕你的女人。」卓依風哈哈大笑起來,如果蘇牧雲真的能和歐陽予成為一輩子的朋友,那該多好。
「你就這麼瞭解‘少爺’?」
少爺兩個字咬的很重,醋味開始瀰漫了。
「歐陽予他雖然神秘莫測,還總是喜歡隱瞞著心事,不過肯定是喜歡小云的。」卓依風可不敢說了解他,歐陽予一向行事飄忽,高深莫測,誰摸得透他的心思。
「誰稀罕他喜歡。」蘇牧雲冷哼一聲。
「小云,今天你們去歐陽夫人那裡……歐陽予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卓依風咬咬唇,擔心的問道。
她一直想問,只是沒有機會。
「男人的事情,你不要管。」蘇牧雲不想對她說太多沉重的事情。
「如果你也真的把歐陽予當成朋友,那一定要幫他。歐陽予不能再失去了……」
「那傢伙已經擁有了愛的能力,他也有資格得到自己的幸福。別人的家事,我們不便插手,就站在一邊看著吧。」蘇牧雲淡淡的打斷卓依風的話,說道。
「可是,歐陽夫人她……」
「小風,對於十幾年前,你爸爸媽媽的事情,你恨過誰嗎?」蘇牧雲突然一轉話鋒,問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剛知道自己的身世時,太震驚……特別是覺得可瑩阿姨和你們應該對我說出真相,不該用任何藉口隱瞞我。」卓依風低下頭,看著自己淤青的膝蓋說道,「因為……因為我曾把你們當成最親的家人,我以為我們是不可分割完全對彼此坦誠的親人……」
蘇牧雲見她的眼神有些悲傷,忍不住摸摸她的頭:「對不起,那時候,我太弱了,沒有保護好你。」
「後來,可瑩阿姨和你們都不願說,我找不到再留下來的理由。」卓依風繼續說道。
「我走了之後常常想,不管是陰謀還是意外,爸爸媽媽去世的事實無法改變,可是,我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如果你們不願說,我可以自己慢慢的去查清楚。」
「小風,我知道……我能理解。」蘇牧雲輕聲說道。
曾經的蘇念風,很傻很白痴,總是喜歡糊里糊塗的生活,覺得不去追究事情的本質也是一種幸福。
可是,對於爸爸媽媽這件事情,她根本放不下。
「其實,我想尋找真相,不僅僅是因為怕他們是被謀害,更覺得,因為這件不明不白的事情,失去了十年來最愛的人們,我會後悔一輩子。」
卓依風勉強笑了笑,她只是一直在尋找,可以心安理得的和蘇牧雲一直生活下去的理由。
「卓叔和雲姨當年……要求他們的骨灰撒到海里……他們說,想讓自己的孩子,以後也有著大海一樣的胸襟,去包容一切。也想讓自己孩子的未來,想大海一樣蔚藍。」蘇牧雲低低的說道,「卓叔和雲姨會很欣慰,終有一天,你會變得比他們預想的強大。」
「如果可以讓身邊的人都幸福,那才是我要的強大。」卓依風一點都不思進取的說道。
「慢慢的改變周圍的人,也是種能力。」蘇牧雲似乎在自言自語,接著說道,「我們都歐陽予不同,所以,不要擔心他。如果他想得到一切,他就能得到。如果他不想……我們也無能為力。」
「可是,歐陽家族的瓦解……他真的不在乎嗎?」卓依風忍不住問道。
「歐陽予的感情,你摸得透嗎?即使他在乎,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會讓別人將歐陽家族拖下馬?」蘇牧雲臉上浮起一絲無奈,「風,即使是你,歐陽予都不允許。這是作為歐陽姓氏最後的尊嚴,他要親手解散歐陽家族,你懂嗎?」
「不懂。」卓依風搖了搖頭,「為了這尊嚴,讓自己這麼痛苦,不值得。歐陽予應該得到幸福的。」
「他想得到什麼,都可以得到,別擔心那個人。」蘇牧雲微笑著親了親她的臉頰,說道。
歐陽予,你一定要和我們一樣幸福,千萬別再寂寞了,更tmd的別再讓小風為你抓肝撓肺的……
蘇牧雲在心裡暗罵。
「小云,上完藥能幫我揉揉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卓依風小腿痠酸漲漲,盯著天花板的視線打著飄,渾身都疼,於是向正在給她小腿青腫的地方上藥的蘇牧雲問道。
蘇牧雲抬起頭,黑亮亮的眼裡閃過一絲光芒:「你要揉哪裡?」
「哪裡都行,我今天被杜遠折騰慘了。」
「真的哪裡都行?」蘇牧雲掠過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常言道,小別勝新婚啊!
「嗯。」卓依風眼皮打架,快睜不開了。
「小風,你是不是困了?」蘇牧雲爬到床上,貼了過來,看著快睡著的卓依風問道。
「嗯。」卓依風點點頭,勉強抬手摸摸他黑黑的頭髮,「小云要是也累了,就睡吧,不用揉了。」
蘇牧雲唇邊挑起一抹笑容,帶著幾絲孩童的天真:「我不累,你先睡覺,我給你揉揉。」
「小云真好。」卓依風很由衷的說道。
現在的蘇牧雲性格真好,雖然偶爾還是很暴躁,但是很體貼。
卓依風伸手將燈光調暗,抱著枕頭,舒服的閉著眼睛,享受著蘇牧雲難得的溫柔。
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一雙手在身上左捏捏右摸摸,根本找不到按摩的重點,力道不是大了就是輕了,還不時的摸到笑神經去,弄的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