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馬薩諸塞州,劍橋市。
黃昏的陽光中,穿著美系深色校服的少年,黑髮黑眼,像是從漫畫中走出,俊美的讓金髮碧眼的美女們都紛紛側目。
「小云!」卓依風剛從車上被杜遠一掌拍出去,看見他,立刻笑逐顏開的撲了過去。
「哇,還是多讀點書好,瞧瞧我們的小云,一看上去就是和知識分子。」卓依風不等他說話,就開心的主觀臆測……
嗯,多了幾分文藝青年的氣質,外表看不出暴躁的本性了。
蘇牧雲挑挑眉,抓住卓依風爬向他臉上的手,一張口,和他表面的氣質截然不同:「蘇念風,你最近交往的都有些什麼人?收斂好你的手腳,優雅點!」
卓依風慌忙站的筆直,笑嘻嘻的看著他俊秀的眉眼,還是忍不住想狠狠蹂躪一番那張嫩嫩的臉。
「歐陽予沒一起來?」蘇牧雲看向轎車裡,只有杜遠那張冷臉。
「他說明天到,陪你一起過浪漫週末。」雖然昨天下午被杜遠提上飛機後狠狠的責罰了,又是倒時差,不過不影響卓依風的精神。
雖然才兩個月不見,但還是好想他。
蘇牧雲眉頭微微一皺,臉色微沉,打斷卓依風的話說道:「飛了那麼久很累吧,先回我住的地方洗個澡休息一下。」
「累倒是不累……」
「我說累了就累了!」蘇牧雲又打斷她的話,徑直走到車邊,將她塞了進去。
「杜遠,你累了嗎?回去你先洗澡吧,我給你們做飯。」卓依風在後座上,探頭對淪為司機的杜遠說道。
蘇牧雲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將她按回座位上,低聲說道:「才兩個月不見,你活潑很多了啊?」
卓依風微微笑著,那是呀,年輕人就要有年輕人的活力嘛。
再說,那些事情都過去了,她的生活恢復了陽光燦爛,難道他不高興嗎?
蘇牧雲見她笑眯眯的樣子,眼神濃了濃,轉過頭,看著窗外的風景不再說話。
「小云,週末你不是很忙嗎?」卓依風也扭頭看著陌生的街道,問道。
蘇牧雲每天早上會打電話說早安,每天晚上也會打電話報到一天發生的事情,還會影片聊天,但因為十二個小時的時差,經常是卓依風早上還迷迷糊糊的刷著牙,他就開始打電話過來彙報每天的經歷。
蘇牧雲在這裡學習的是smba,也就是特設課程。
第一年的時間很緊張,需要學大量的專業知識,到了第二年才輕鬆一些。
他一邊學習,一邊還要幫助歐陽予照顧公司,雖然說有個免費實踐的機會,可卓依風總是擔心他年紀還小,怕他不堪重負。
卓依風不知道,蘇牧雲已經擁有自己龐大的事業了。
蘇牧雲知道她不喜歡這些東西,也從不和她說,反正,她負責享受生活就行了。
蘇牧雲一直沒說話。
杜遠將黑人音樂開的很大聲,立刻填滿了沉悶的空間。
「師父,沒想到你也這麼活潑,喜歡這種激烈的音樂。」
杜遠冷哼一聲,車子在陌生的街道左拐右拐。
這裡步行的學生很多,交通卻並不擁擠,不多時,車就行駛到一個高樓下,停在了地下停車室。
「小云住在這裡?」在電梯裡,問道。
「難不成還要因為只在這裡呆兩年,就買套別墅?我可沒歐陽予燒錢。」蘇牧雲沒好氣的說道。
「不……我只是覺得,這裡也太高檔了點……」卓依風轉過頭看著一身黑西裝的杜遠,他只要一齣門就是打手的裝扮,讓人很崩潰。
「笨蛋。」電梯開了,蘇牧雲徑直走了出去,看了亦步亦趨的杜遠一眼,眉頭又皺了起來。
「小云的房間……太浪費了吧?」卓依風走進屋子,眼皮直跳,這個傢伙住這麼高階的地方,真是暴殄天物!
這裡簡直就是總統套房啊!
站在窗邊,可以俯瞰整個劍橋市。
蘇牧雲抿了抿唇角,將卓依風往淋浴間推去:「你先洗澡。」
「不用那麼急……」
「快去!」蘇牧雲硬生生的將卓依風推了進去,關上門離開。
這個傢伙好像有點變了,哪裡變了又說不出來。
卓依風在漂亮的大浴室裡站了一會,拉開門走了出來,恰巧看見蘇牧雲正揪著杜遠的衣領,表情很憤怒:「你為什麼也要跟著一起來?我和蘇念風兩個多月沒見面了,拜託你給點空間好不好?」
杜遠面無表情的說道:「少爺要求我貼身保護,特別囑咐小心色狼。」
「杜遠!」
「雖然她是個笨了點,不過好歹也是我的關門弟子……」
「杜遠!!」
「晚上我就住這裡。」
「杜遠!!!」
「卓依風,你還不洗澡?」杜遠不再理會面前暴躁如雷的俊美少年,眼神淡淡掃到蘇牧雲身後的卓依風身上,問道。
蘇牧雲愣了一下,立刻鬆開手。
卓依風訕訕笑著:「沒……沒拿換的衣服……你先洗吧。」
杜遠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暗黑的笑容,薄唇微扯:「好。」
說著,他的手上就多了一件睡衣,往浴室走來。
卓依風和蘇牧雲坐在沙發上,瞪著超大電視上的廣告女郎,聽著淋浴間傳來的水聲,很默契的都保持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