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依風再次醒來的時候,先映入眼簾的,是歐陽夫人那半張絕美的臉。
她還以為自己是做夢了,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發現是歐陽夫人還是在自己視線裡,而且她還握著自己的手。
握著她的左手,歐陽夫人的眼神正專注的落在她的手指上。
卓依風的睡意立刻全部消失了,順著她的視線,看見自己中指上那個閃閃發光的戒指被她輕輕撫摸著。
而自己的小指上,不知道怎麼多了那個銀戒指--歐陽予曾送的尾戒。
那枚戒指被卓依風拴在紅線上,一直掛在脖子上貼身帶著,現在居然在自己的小指上。
一時間,卓依風有種驚悚的感覺。
「你醒了?」淡淡的聲音有些虛無的傳到卓依風的耳中,歐陽夫人繼續專注的看著她手指上的戒指,偏著頭,毫無表情的說道,「戒指真好看。」
「伯……伯母?」卓依風腦中有些混亂。
歐陽夫人一向都是無聲無息的出現,不過這次自己睡得也太熟了,而且歐陽予居然把她也給帶來了。
屋外靜悄悄的一片,讓卓依風覺得有些不妙--或許,並不是歐陽予將她帶來的。
「我看到晴雪了,她現在很安靜。」歐陽夫人的眼神移到卓依風的臉上,唇邊突然浮起一抹笑容,絕美,卻詭異,「和最初你的笑容一樣的安靜。」
晴雪……
卓依風沒想到歐陽夫人也知道晴雪的事情。
現在晴雪已經被歐陽予接了回去,在一個極為隱秘的地方,有專人照顧,而卓依風只要想過去,就能看到她。
「風兒,予兒第一次帶你見我的時候,還記得嗎?」歐陽夫人冰冷的手摩挲著卓依風的戒指,不等她回答就開始自言自語,「是夏天吧?你很害羞,容易臉紅……和你媽媽的性格唯一相似的是,淡然安靜的像空氣,讓人安心的空氣……」
「伯母,歐陽予呢?」卓依風越來越覺得不對,急忙打斷她的話問道。
「你關心予兒嗎?」歐陽夫人側過臉,另外半張可怖的傷臉出現在卓依風視線裡。
卓依風不知道她想說什麼,但依舊點了點頭。
「那就和予兒結婚吧。」歐陽夫人的手指微微一動,中指上的戒指被她取了出來,握在她的掌心。
卓依風根本沒想到她會突然說這樣的話,一時間愣住了。
「如果你能和予兒在一起,至少我和阿雲還是一家人……」歐陽夫人握住蘇牧云為她戴上的那枚戒指,溫柔的笑了起來,「如果阿雲的血脈能和我的骨肉融合,那這輩子再沒遺憾了。」
執念,永遠的執念。
對阿雲的執念,從這一輩子,延伸到下一代。
「伯母,歐陽予會答應嗎?」卓依風儘量平靜的問道。
她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這種時候只能冷靜的應付歐陽夫人。
「予兒那麼喜歡你,當然會答應。」歐陽夫人笑了起來。
「我想看到他。」卓依風想下床,被歐陽夫人按住。
「很快就能看到了,彆著急。」歐陽夫人微笑著說道,「你先答應下來吧,這樣,我會放心一點。」
「歐陽予……你是他這世上最愛的人,你不能傷害他。」卓依風倒是不介意嘴上應承一下,但,她知道歐陽夫人不可能相信她的。
「只要你留在他身邊,我怎麼會傷害他呢?阿雲的孩子……」歐陽夫人突然伸手往卓依風臉上摸來,蘇牧雲的戒指被她夾在指縫中,從她臉上的皮膚輕輕滑過,「我要把歐陽家所有的財產都給阿雲的孩子,我要讓歐陽家血債血還……阿雲即使死,也應該死在我的手裡!」
她說到最後,有些失控了,戒指重重的從卓依風細白的臉上滑過,鑽石劃過一絲血光。
「伯母,你冷靜一點,我想見歐陽予?」卓依風面頰一痛,她忍住了沒叫出聲,壓下慌張,說道。
現在不能提蘇牧雲,雖然她很想知道蘇牧雲的情況。
「你為什麼不問那個少年?」可歐陽夫人卻看出她的心思,笑了起來,「背叛你爸爸媽媽的壞蛋的孩子,你為什麼要喜歡他?予兒不好嗎?」
「我問,夫人會告訴我嗎?」卓依風咬咬唇,問道。
「你最好永遠都不要知道他的訊息。」歐陽夫人拿起她緊緊攥著的手,看著那枚銀戒指,唇邊又揚起了淡淡的微笑,「阿雲一定會開心的,因為我們又在一起了……」
「小云,歐陽予?」卓依風再也受不了了,抽回自己的手,跳下床,往門外奔去。
歐陽夫人為了自己的母親,已經瘋狂了。
這個女人太可怕,她會把他們怎麼樣了?
卓依風一把拉開門,愣住。
因為客廳裡站著十多個黑衣黑褲的人,和杜遠的打扮差不多,而權叔正坐在沙發上,悠閒的喝著咖啡。
蘇牧雲和杜遠都不見了。
她的心底徹底涼了,連杜遠都消失了……
「少奶奶醒了?要喝點什麼?」權叔看見頭髮有些散亂的少女站在門口,站起身,恭敬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