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爸爸方園、媽媽潘海萍忙著大人的事時,初中女生方朵兒的校園生活也遭遇了一個插曲。
坐在朵兒後排的小帥哥、班長李想今天沒來上學。開始大家都以為他生病了,但到上午10點鐘的時候,班主任孟梅領著李想的爸媽、舅舅、阿姨等一群人衝進了教室。
孟梅老師說,同學們,李想今天沒來上學,我們以為他生病了,但其實他沒生病。
所有的男生女生都張大了嘴。玻璃窗戶上一隻蒼蠅嗡嗡地在飛,可能它想撲出去,但隔著玻璃,嗡嗡的聲音變得超級響。
孟梅老師好像在賣關子似的,眼睛順著座位一個個地盯過來,她可能想看出知情者臉上的破綻。
李想的家長站在黑板前,焦灼彷彿在他們的頭頂上盤旋,成了彌天的氣息。孟梅老師說,哪一位同學知道他去哪兒了?
教室裡沒有一點動靜。
李想的媽媽在抹眼淚,孟梅老師指了一下她說,今天我看李想沒來學校,以為他病了,打電話給他媽媽,結果媽媽說李想早上6點30分就出了家門,說去上學了。那麼他到底去了哪兒,哪一個同學知道?
沒有人應答。結果他們就出了教室。
副班長楊依霖被孟梅老師叫走了,她跟著去了辦公室。
楊依霖中午回來的時候,說報案了報案了,警察調看了街上的監控攝像,只看到李想揹著書包出了小區的大門,在立交橋旁的小花園裡坐了一會兒,然後就沒人影了。
在這一天的多數時間裡,這個班的男生女生像沒人管的麻雀,嘰嘰喳喳地議論著這事,一個個學生被叫到老師的辦公室去詢問:這兩天你和李想說話了嗎,你注意到什麼了……
坐在李想前後排的同學是被詢問的重點。所以,方朵兒在那裡坐了20分鐘。朵兒對著孟梅老師和派出所的叔叔一點點地回憶,好像沒什麼特別的線索。小姑娘胖乎乎的小臉蛋有緊張惶恐想哭的神情。孟梅老師想這小女生哪經歷過這麼嚴肅的盤問,她可別被嚇著呀。這期間朵兒褲袋裡「嘟」地響了一下,是簡訊的聲音,孟梅老師知道那裡藏著一部手機。雖然平時要求學生們別把手機帶來,但因為是初三學生,放學往往較晚,怕家長聯絡不上擔心,也就任他們帶來了。孟梅老師說,好了,朵兒,你回教室吧。
朵兒回到教室,才過了10分鐘,老師和警察一群人急匆匆地再次走進教室,把朵兒帶回了辦公室。
朵兒在走廊裡就開始抹眼淚了。孟梅老師從小女孩口袋裡把那部手機掏出來。
手機裡有一條剛發過來的簡訊:你沒把信交給孟老師吧,一個星期後才能交給她,如果夠哥們就保密,拜託啦。李想其實,警察早已通知移動公司對李想的手機進行了定位。一隊人馬往李想發簡訊的那個方向趕去,一隊人馬就來教室找朵兒了。
朵兒抹著眼淚說,我不知道他在幹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孟老師把手機交給警察,她對朵兒也對周圍的人說,這是個很乖的學生,我覺得她是真的不知道。
戴眼鏡的警察叔叔細聲細氣地問,那封信,你放在哪兒?
朵兒說在她的抽屜裡,她也不知道他寫了什麼。她說,他讓我交給孟老師的。
小女孩抽啜著的講述,讓他們明白了事情的經由。原來,昨天放學後,輪到朵兒值日,她看見李想沒回去坐在位子上飛快地寫著什麼,就讓他挪一下地方,好讓她把地掃了。
李想就挪到講臺上繼續寫。等朵兒和幾個女孩打掃好衛生,走出教室的時候,朵兒聽見李想在後面喊了她一聲。朵兒回頭見李想向她招手。李想說,剛才黑板上的作業題我沒抄完,你們擦掉了,你抄下的借我看一下。朵兒納悶班長今天怎麼了。她就低頭從書包裡找數學作業簿。李想走過來,遞給她一個信封,說,這可不是給你的。
朵兒比班上多數同學小一歲,很單純的,但多少也知道早戀什麼的。她有點難為情地推開信封。而李想說,放心好了,這不是給你的,是給孟老師的,託你交給她。
朵兒就有點好奇,那你自己給她好了,幹嗎讓我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