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是酸梅乾杏仁餅。」祁香站在桌子前侃侃而談,沒有請什麼品嚐家裁判,這次的輸贏,就由在場的人來評判了,就說祁香這邊的人人數多一些,但也不可能有什麼偏向,而且,她對自己的手藝也是有絕對的信任,「用料是黃油、糖粉、花生油、杏仁以及酸梅乾,杏仁餅的特點是酥脆爽口,加一點酸梅乾,會更有提味的功效,也能健胃消食,請大家品嚐。」
祁香說著,將自己的盤子端了起來,周圍幾人都拿了一塊,水若冰眼巴巴的也想拿,但祁香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她只有遺憾的嘆了口氣,然後去看米青,祁香也正在看米青。
米青拿著杏仁餅咬了一口,只覺得甜裡面加了一些酸,他一入口就知道,祁香是把酸梅乾切碎烘乾製成粉,然後揉到了面裡,所以酸味分佈的十分均勻,而難得的是口感卻沒有影響。
「師父,好吃嗎?」
水若冰開口,米青點點頭:「好吃。」
「有多好吃?」
「祁香,你也給她一塊吧。」
祁香正等著讚揚,聽到這句話,差點將盤子摔到地上,她咬了下牙:「我們正在比試!」
「小冰哪裡能比的過你?她就是來學習的,她不嘗,怎麼學?」
他說的理所當然,旁邊的水若冰也在不斷的點頭,祁香的臉從白到紅,又從紅到白,湯東看了,心中很有幾分慼慼然,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祁香對他們那個師門的執著了,昨天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雖然裝的冷淡,但還是能聽出她聲音裡的熱切,她找他要了場地要了材料,明明是一場不會被公佈,也沒有什麼懸念的比賽,她卻用了全部的身心。
「小香妹妹,我真是來學習的……」
「誰是你妹妹!」
「啊,也許你年齡比我大,但看起來真的比我小的,師父你說是吧,祁小姐看起來就像是剛二十出頭,說是十七八,也絕對能蒙的過去。」水若冰大拍馬屁,以她的經驗,就是見了男的叫大哥,見了女的叫小妹,只要不是太離譜,一般總能取得好效果的。
但祁香是個例外:「咱們關係沒這麼近!」
水若冰嘆了口氣:「祁小姐,你真冷漠。」
祁香咬牙切齒,正要說什麼,就見米青把自己的杏仁餅一掰為二,然後把那塊自己沒吃的,遞給了水若冰。
「謝謝師父,還是師父好。」
水若冰接了,立刻就咬了一口,他們兩個做的自然,卻驚呆了周圍一片,都不是第一天認識了,米青什麼脾性他們都多少知道一些,這與人分食的事……真不像是他能做出來的!
一時間,他們的目光都轉到了水若冰身上,恨不得從她的頭髮絲開始看起,研究一下她到底有什麼不同,其中湯東想的多些,想的也比較玄幻些——這女人其實是巫婆之類的,給米青下了蠱吧!
水若冰剛咬了一口杏仁餅,正在體會其中的滋味,突然發現很多人看向自己,也是一驚,她拿著那小半塊杏仁餅,眨眨眼,又眨眨眼,剛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改口道:「湯大哥,你為什麼這麼看著人家啊?」
最後一個啊字聲調上揚,帶著幾分沙啞,很有些發嗲——如果不是從水若冰嘴中冒出來的話!
正在品嚐味道的幾個人都咳嗽了起來,湯東更是下意識的捂著了自己的腮幫子,只有米青若無其事的把剩下的杏仁餅放進嘴裡,品嚐了一會兒,開口:「時間、手法都是最好的,離開這幾年,你果然是越發長進了。」
祁香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她哼了聲:「你都出師了,我怎麼可能沒進步,現在……該輪到這位水小姐了。」
水若冰連忙把自己的盤子端了過來:「除了酸梅乾,我用的東西都和祁小姐一樣,當然,我的是沒有辦法和祁小姐比了,不過前幾天我師父才新教了我一手,我這幾天很用功的練習了,也不知道學會了幾分,師父,你也嚐嚐。」
米青拿了一個,咬了一口,就低下了頭,而其他幾人的臉上,則都浮現出一抹奇異的色彩,再之後,都自然而然的看向了湯東,湯東很有些尷尬,作為一個品嚐大家,他自然吃出了這個餅的意味——不自覺地喜歡!
那種帶了一點點迷茫,淡淡的味道,就像一個人不知不覺喜歡上了另一個人,很細膩的口感,甜中帶了一點清香,如同微風拂面,當然,這種感覺還很淡,還不明顯,不過,這與其說是水若冰對他的感情淡,不如說,她的境界還不足以表達出自己的感情。
只是,就算再淡,也的確是有的。
「小冰的也很好吃,不過若論口感的話,還是小香的更好。」
周樂第一個開口,花圍跟著點了頭,加百列也附議:「小香的很醇厚,讓人忍不住吃了一口再吃一口,從意境上,小香的也更為充實,複雜甜酸的心,如同女人的愛戀,當然,水小姐的口味也很清淡,只是,卻沒有讓人吃太多的慾望,還是說,水小姐只准備戀愛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