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東突然轉過手,一手抵在前排座椅的後背上,一手搭在水若冰那個方向的後背椅上,然後慢慢的前傾,水若冰不由得向後退,兩隻手一時都不知道要往那裡放,她覺得自己要把湯東推開,但理智又告訴她,這也許算是一種進步?
她就這麼驚疑不定的看著湯東,湯東驀地一笑,然後忽然就坐直了身:「我除了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商人。」
……
這個晚上,對水若冰來說,是高、潮迭起,回到住處的時候,簡直就有一種虛脫的感覺,她拿出鑰匙開了門,換上鞋,抬起頭就看到米青正坐在客廳裡看書。
「……師父。」
聽出她的聲音不像平時那麼精神,米青放下書:「一切還好吧。」
「啊,還好。」
水若冰想了想,然後還是蹭到了米青那裡:「師父?」
「嗯?」
「那個……我、我好像闖禍了……」
「闖什麼禍了?」
「那個,我、我……」她抓了抓頭,就把先前的事說了,當然,她隱去了妲己,只說自己正一個人坐在那兒,如同劉姥姥似的觀看四周的景色的時候,王敬北突然跳出來煩她,她不想理他,就走開了,哪知道那傢伙卻出言不遜,陰陽怪氣的叫她小姐,她一個沒忍住,就給了王敬北一拳。
「哦,那也沒什麼。」
聽她說完,米青點點頭,隨意道,水若冰驚異不定的看著他,就聽他又道:「不過下次不要抓他頭髮,那個角度你抓不好容易吃虧,先用高跟鞋踩他就好了。」
他說的這麼輕鬆,就彷彿在說,熬湯的時候要加一些米一樣,倒弄得水若冰一愣,她想了想,又道:「湯董也是這麼說的,不過師父……我說闖禍,是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
「我、我當時以為給湯董惹了麻煩,就把自己免費賣給他了。」
她說著,就把自己在車上的承諾說了,越說,米青的臉色越難看,到了最後,簡直就可以媲美鍋底了,水若冰從沒見過他這個樣,也有點害怕,當下就老老實實的坐在那兒,手放在腿上,垂著頭,等著他訓斥。
「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和湯先生說的。」
「啊?」
水若冰抬起臉,米青摸了一下她的頭:「去洗洗睡吧。」
他說著,就站起來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水若冰愣愣的,但想了想,自己坐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就提著包,站了起來,在推開自己房間門的時候,她突然想到,米青坐在那裡看書……該不會是在等她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突然就有一種,很對不起米青的感覺。
而在此時,米青已經撥通了湯東的電話。
「我就知道你會打過來。」湯東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這一次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她,你放心,這種事,以後絕不會再發生了。」
「湯先生,範門的弟子是不會輕易為某方服務的。」
「她要出師,還要個幾年吧……再說,我只是和她訂立了一個協議,並不是真的就讓她來給我做白工的。」
「湯先生,這一次的協議,是欺騙,如果幾年後,她出師了,真的還願意為你工作,我不會干涉,但是現在,我不希望她受到束縛。」
湯東揉了揉眉心:「那其實,也算是一個玩笑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這樣告訴她了。」
他說著,掛了電話,那邊的湯東有些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手機,他這算是,被米青套住話了嗎?不過雖然這樣想,他卻也沒有多少想法,只是覺得米青為水若冰考慮的真夠多的。
「範門,當徒弟不容易,當老師,也不容易啊。」
範門的老師對自己的徒弟一向管理嚴格,但在徒弟沒有出師前,也一向護的緊,所以對於這件事,他也沒有想太多。
第二天,他剛到辦公室,周樂就找來了,周樂一進來,就盯著他看,湯東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去管他,批了手中的幾個檔案,就要秘書通知管理層開會。
「喂,聽說昨天,有人一怒為紅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