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冰看著妲己,妲己微笑的看著她,雖然還是那麼一副未成年的樣貌,但眼睛裡卻閃著令人沉醉的光芒,雖然他此時穿了件黑色的西裝,裡面還打著一個蝴蝶結,但就彷彿赤身裸體在對人發出誘惑:「來吧,來吧,來吧……」
水若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慢慢的開口:「妲己,你好奇怪。」
妲己微笑:「哪裡奇怪了?」
「你以前不會有這麼多話的。」
「傻女孩,我這不是心疼你嗎?」
水若冰打了個哆嗦,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即使此時還又悲又痛又茫然又難過,聽了這句話,也有五雷轟頂全身抽搐的感覺,她的五官不自覺地扭曲了起來,妲己翻了個白眼:「切,好心沒好報,你就這麼混著吧!」
他說完,整了下自己的領結,一擺手消失了,水若冰擦了把汗,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正常,怎麼妲己鄙視她、諷刺她,她倒覺得是正常的,一輕聲細語,她倒覺得承受不住呢?
她搖了搖頭,擦了把臉,拿出小鏡子看了看,感覺自己的臉好像比早先腫了一些,連忙拿出爽膚水噴了一下,來回拍了拍,又稍微化了一點妝,這才走出去,繼續切自己的黃瓜,只是在切的過程中,她不免有些心不在焉。
她現在已經有很多資源了,只要好好掌握,就會變得不一樣;她的初級干預不僅能讓人喜歡自己,也能讓人不喜歡自己,那麼,是不是也能讓她,不再喜歡米青?
想到這裡,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後長長地吸了口氣,閉上眼,催眠的對自己說:「我對米青只有尊敬,只有尊敬,只有尊敬……」
「小冰。」
她正念著,突然聽到米青的聲音,她一個激靈睜開眼:「師、師父?」
「粥糊了。」
空氣中果然瀰漫著一點點焦糊的味道,水若冰低叫了一聲,就去搶救,不過米青已遭她一步將鍋拿了起來,掀開蓋,糊的地方倒不多,但顯然這一鍋粥是變味了。
米青看了她一眼,將粥倒了,水若冰吞了口口水:「師父,我來吧。」
「還是我來吧。」
「但……」
「一碗粥我還是能煮的。」米青說著,已經刷了鍋,然後往裡面放米,「小冰……」
「嗯?」
「以前,辛苦你了。」
「啊?」水若冰一愣,立刻道,「不辛苦啊,師父你又不是天天病,偶爾這麼病一次沒有什麼的,以前小貝那傢伙才是個麻煩呢,三天兩頭就要抱他去醫院一次,明明是男孩子,卻比小寶還虛弱,而且他還鬧人,師父你只是哼了兩句,真的!」
說到這裡,她暗暗地握了一下拳。就是這樣,水若冰,對,你對米青只有尊敬!他是你師父,一個很好的師父,你對他充滿了尊敬!
米青低著頭,面孔一燒:「我不是說這個,當然,昨天也辛苦你了。我是說過去,一直讓你做家務,一直讓你……嗯,辛苦了。」
「師父你在說什麼啊,我是你徒弟啊,而且還在你這裡蹭吃蹭喝蹭住房,還學習手藝,現在拜個師可貴了,要到廚師學校學習起碼要交幾千,你一分沒要我的,還包了這麼多東西,我做點家務又算什麼?只是師父,你的臉怎麼紅了,又燒了?」
她說著,就向米青的頭上探去,米青正巧轉頭,避過了她的手,漆黑的眸子正對上她的,水若冰緩緩地將手放了下來,乾笑了兩聲,心中則在拼命的抓牆——什麼初級干預啊,什麼能改變人心啊,根本沒有用,沒有用!
「我沒有再燒。」
米青先開的口,水若冰點點頭。
「小冰……」
「那師父,我、我先去洗手,湯大哥剛給我發了個簡訊,我、我正要回呢。」
她說著,轉身而走,米青看著她的背影,低下了眼瞼,他在那裡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再一次的轉過身,將水放在米中。
米青的這次發燒,雖然來勢有些兇猛,倒也沒有太過纏人,配合著李先生給他開的藥,再加上食補,不過三天,他就恢復了正常,不過他還是又等了三天,才再一次的出現在fm,在他出現的那一天,祁香在廚房裡轉悠了一圈,米青知道她是來看自己的,不過他向來不善於和人交談,見祁香只是惡狠狠的看著他,也就沒有先開口。
「聽說,你病了。」
祁香等了片刻,還是依著門,慢慢的開口,廚房中的其他廚師雖然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但卻都支起了耳朵,米青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