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水若冰覺得已經過了很久了,久到她把自己從小到大的糗事已經全部說了一遍,除了妲己,她幾乎對米青沒有任何秘密了,這麼長的時間,總要……不說兩天,一天總要有了吧。
當她把這所有的事都說完了之後,又一次陷入了黑暗和沉默,她有點口乾,也知道在這個時候要儲存體力,但還是忍不住再一次開口:「師父,你怕不怕?」
「嗯。」
水若冰淚流滿面,這嗯的一聲,到底是怕啊,還是不怕呀,或者是雖然怕但還好?好在這個時候米青又開口了:「湯先生會來救我們的。」
這句話很有點古怪,水若冰一時愣住了,米青又道:「湯先生,很有責任感,只要他無事,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水若冰呆呆的應了一聲。
「fm在日本也很有地位,湯先生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師父,你對湯大哥真有信心。」
「……湯先生是一個好人,雖然他過去有一些花心,行為卻不惡劣,他這次,對你應該是動了真心的,所以,他一定會來救你的。」
水若冰乾笑了兩聲。
「湯先生……」
他還想再說什麼,水若冰已打斷道:「師父,我們能不能不再提湯大哥,湯大哥有多好我知道,不需要你再重複了!」
米青不再開口,水若冰咬了下牙:「對不起,師父,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有些心慌意亂,我……好吧,你說吧,你隨便說吧,說什麼都無所謂!」
米青低低的笑了一聲,水若冰覺得他笑的有些古怪,可是一時又有些分辨不出來,她想了想,道:「師父,說說你吧。」
「我?」
「嗯,是啊,我只知道,你叫米青,是飯門出來的,廚藝很高,可是,你過去在哪裡生活,父母是做什麼的,喜歡什麼,最難忘的事情是什麼我統統都不知道。」
「嗯。」
「師父?」水若冰叫了一聲,又道,「是不是……不方便說?」
「也沒有什麼不方便的。」這麼回答著,米青還是停了片刻,然後才道,「我出生在省城,父母……過去是電廠的工人,後來做了生意,然後,就離婚了。我是八歲的時候遇到我師父,九歲的時候跟著他到了美國,然後,就一直跟著他在那邊生活,直到我十九歲大學畢業。」
「師父您十九歲就大學畢業了?那您是哪所大學的?」
「喬治敦。」
水若冰哇了一聲,她這一段時間看書讀報,知道喬治敦雖然不像哈弗耶魯這麼有名,但也是美國有名的大學,雖然在極度黑暗中,但她還是以星星眼的看向米青所在的方向:「師父,您真了不起!」
「湯先生是哈弗大學經濟系的碩士。」
「……那師父您這麼早就出國,您父母放心?」
「曲先生幫了一些忙。」
水若冰愣了一下,才想到省城的曲國明,心說怪不得那麼一個小小的山莊能請到米青出手,原來還有這段淵源。看曲國明現在這個樣子,就可以知道他一二十年前就不是省油的燈,應該也是有些名望的,所以這才能說動米青的父母。
「哦哦,那再然後呢?」
「再然後我跟著師父遊歷各地,參加比賽和交流。」
「再然後呢?」
「前年師父去世,我就又回到了美國。」
水若冰掰著指頭算了算,她是去年遇到米青的,那這中間好像還有一年的空缺:「你回到美國,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