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孔漲得通紅,兩眼怒瞪,祁香滿心的不服,但想到他剛遭遇了地震,還是壓抑著自己的衝動。不過米青卻不領情:「祁香!」
祁香長吸了口氣:「你剛醒來,先休息吧。」
「祁香!」
他叫著,就要掙扎起來,而那邊的兩個醫生已經按著了他,因為剛才就覺得他精神不太對勁,所以已經準備好了鎮定劑,這時候沒有猶豫的就紮了進去。米青這幾天雖然一直打著點滴,但卻是滴水未進,被兩個醫生按著他根本就動不了,當鎮定劑進入他的體內,他的四肢更是越來越無力,雖然他極力剋制,但眼前也越來越模糊。
見他終於閉上了眼,祁香才長長的吐了口氣,周樂推門而入:「怎麼,我聽說大米醒了?」
「是醒了,又睡了。」
祁香沒好氣的說,周樂一愣,祁香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周樂想了想,道:「若是湯東一個人也就罷了,現在還有大米,這事……」
「這事怎麼了?難道還真有水若冰這個人?前兩天湯東不是已經發瘋的把能查的都查了,可事實證明呢?出入境裡沒有,那個葵花杯裡也沒有。好吧,就算咱們幾個的記憶有錯,那電腦記錄、文字檔案也有錯?你說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把這些全部抹除了?美國情報局還是中國安全域性?」
周樂不說話了,先不說那兩個機構不會這麼做,就算真的出於什麼原因,這麼出手了,他們也只可能抹除一些文字檔案,他和祁香花圍這些人的記憶卻是不可能改變的。什麼催眠改變過去,那不過是吹的神乎其神。
的確,一些催眠高手,能通過暗示等手段,重組、改變一些人的細微記憶記憶,可要說能抹除掉有關一個人的全部記憶,那顯然是不可能的。更何況,他自忖也是性格堅毅,內心堅強的,也不太可能隨便的就被催眠了。
只是雖然這麼想著,他卻不免有一種古怪的感覺。經歷過地震,人會有一些異常這能理解,但為什麼湯東和米青都有同樣的異常?而且,他們都叫出了同一個人的名字?
這難道,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水若冰,可並不是一個非常常見的名字啊……
米青再一次清醒,已經是晚上了,這一次他沒有再激動,也沒有再追著人問有關水若冰的事情。他老老實實的吃了飯,老老實實的接受了檢查,然後在醫生的許可下,撥打了湯東的電話,湯東很快就出現了。
「我聽說,你也還記得小冰?」
他慢慢的開口,湯東的眼睛一亮:「你也記得?謝天謝地,在前兩天我還真以為我瘋了!我找遍了有關小冰的一切東西,但沒有一樣能證明她確實存在。現在好了,她是你的徒弟,你一定知道更多關於她的事情,她家在什麼地方?父母叫什麼?身份證號碼是多少?算了,你只要告訴我她在什麼地方就行!」
在辦出國手續的時候,他當然有拿到過水若冰的證件,可是那時候他又怎麼會想到去記水若冰的身份證號碼?拿到之後,直接交給了相關人員,再之後就拿到了證件。
在出了這件事後,他想過去查水若冰的資料,可是,已經完全找不到了。
米青搖了一下頭:「我不記得了。」
「什麼?」
「她好像曾對我說過,但是我現在,已經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了?怎麼會想不起來?大米,我這幾天已經被搞得焦頭爛額了,你不要再和我開玩笑了!」
米青看著他,慢慢的開口:「那麼,關於小冰的記憶,你儲存的……都非常完整?」
「當然!從她第一次往我頭上潑咖啡開始,沒有一點遺忘!」湯東長長地吸了口氣,「我甚至還他媽的記得我當時是怎麼混蛋的對她的!」
「真好。」
「什麼意思?」
「你能全部記得,真好。而我,卻只記得在省城遇到她的情況。」
湯東愣愣的看著他,米青的目光直視前方,以一種幾乎顯得有些淡漠的口吻緩慢的說著:「我應該知道她是哪裡的,但是,我卻完全想不起來了。」
湯東完全怔住了,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因為他此時的那種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