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什麼時候愛上一個人,就明白了。」
他習慣性的不會給自己的師父頂嘴,但心中卻是不以為然的,但現在,他明白了,原來,他真的欠缺這顆心。
他把碗放進鍋中,蓋上蓋,點起火。然後,他就往後退了一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贏過湯東,但是他知道,這會是他做的,最好的一碗飯,起碼是目前來說,最好的。
兩個小時後,兩人的作品同時被端了上來,眾人同時吸了一口氣,口水竟都開始氾濫。
「這是什麼味道?」
「鮑魚味吧,兩頭的網鮑呢!」
「不不,不是這個味。網鮑我經常吃,也吃過一次兩頭的。雖然不是湯東做的,但也是有名的大手,不是這個味。」
「那是、那是米青做的那碗、那碗飯?」
這麼說著,那人也覺得不太可能,米青做的什麼大家可是一目瞭然!一碗飯,哪怕有諸多材料,那還是一碗飯!而一碗飯,能出現這種味道?可若不是鮑魚又不是飯,那是什麼?
只有湯東看了米青一眼,隱隱的,感覺到了一些東西。
「難道這次,又輸給了飯門?」
這麼想的時候,他心中也有一種宿命的無奈,雖然他們和飯門沒有明刀明槍的幹過,但都是做這一行的,彼此不定什麼時候還能吃到對方做出來的東西,手藝如何,那彼此也是心知肚明。
到了他們這一代,他也隱隱的有一種米青其實是勝過他的感覺,但一直心中不怎麼服氣,而現在……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那些評委已經開始品嚐,下面的觀眾,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有幾個,還不斷的吞口水,這副樣子若在外面,那是絕對令人失態的,可在這裡,大家都半斤八兩。
六個評委,先吃了湯東的鮑魚,漱口,然後又吃了米青的米飯。再之後,六個人就開始面面相覷,你拋給我一個疑問,我還給你一個疑惑,你來我往,弄得下面人很是心焦。
好吃不好吃先放一邊,你讓我們也先嚐嘗啊!
「湯先生的鮑魚,可以當選為極品。鮑魚汁與海參完美結合,這也就罷了,更難得的是竟與此地環境完全融合,由此可見,湯先生的廚藝,已達大成之境。廚藝皇者,當之無愧。」
說到這裡,那人起身,抱了下拳。湯東點頭道謝,下面人議論紛紛,難道這次米青挑戰竟然失敗了嗎?這一次的範門子弟如此不靠譜嗎?先是自降身份的去參加廚藝大賽,雖然之後退了吧,又在還沒有進行過出師禮的情況下來挑戰湯東。
本來,這種挑戰也沒有什麼關係,可是,這不應該有了充分的把握才能來挑戰的嗎?就這麼輕易的就敗下來,這、這……當然也有人想著應該還有後話,畢竟先前盪漾的香氣他們可是都聞到了,而且米青好歹,那也是被上一任範門掌門調教了將近二十年的徒弟,手上若沒有兩把刷子,說不定早就被驅逐出去了。
「而米先生的七彩琉璃飯……讓我們有些無法評價,此飯入口極為普通,但入口卻有別樣的滋味,更難得的是,此飯竟與鮑魚汁的後味結合在了一起。若兩者能夠合併……」
說到這裡,他微微的添了一下嘴角,眾人被他帶的都有了流口水的跡象。眾所周知,鮑魚此物,最配米飯,現在又被他這麼點評,眾人的口腔裡,都產生了充分的液體。
「湯先生融合了此情此景,而米先生卻又融合了湯先生的情景,所以這場比賽……我們認為,還是米先生略勝一籌!」
他說完,幾個評委都站了起來嘩嘩的鼓掌。米青笑著微微的點了下頭。主持人跳了出來,正要開口,一陣音樂突然飄出,眾人面面相覷,不是手機都沒讓帶進來嗎?
「不好意思。」湯東從自己的褲兜裡摸出手機,對眾人做了個道歉的手勢,然後就走到了一邊,他這個號很少有人知道,因此先前也沒有關,卻沒想到竟真會有人在這個時候打過來。
周樂花圍都在這裡,難道是祁香或者加百列出了什麼事?
他這麼想著,喂了一聲,那邊卻傳來一個令他僵硬的聲音。
「湯大哥?是湯大哥嗎?是湯大哥吧!」
清脆的,帶著一些焦慮,而就算在這個時候,也還是有一種奇異的魅惑——水若冰!這竟是水若冰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