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噹噹認真地點點頭:「謝謝您!我一定會努力的。」
兩人又扯了一些其他的閒話,這當中,沙噹噹幾次欲言又止,程輝察覺了,問她是否還有話想說。沙噹噹顯得很謹慎地問:「您和杜經理是好朋友?」
「還行,我們是一個大學畢業的。」程輝簡單地說。他不是沒有擔心:小姑娘會異想天開地以為,假如他肯幫她向杜拉拉求情,杜拉拉也許就能改變心意。事實上,在程輝看來,兩樣都是不可能的。
「那你們認識很多年了?」
「不算短。」
沙噹噹點點頭,她沒有就這個話題深入下去。程輝問她怎麼想起問這個,沙噹噹說隨便問問。程輝當然不信,可既然她這麼聲稱,他也就姑且聽之了。
過了一會兒,沙噹噹終於忍不住了,吞吞吐吐地問程輝:「成都那晚的事情,杜經理知道嗎?」
程輝聽懂了沙噹噹的擔心,他想這也可以理解,一個女孩子,不願意別人知道自己的尷尬事。他善解人意地安慰她:「我不會和任何人說這事兒的,包括拉拉。你不用多想。」
沙噹噹放心了,她望著程輝的臉,聽著他在她面前和顏悅色地說話,不由得全心全意地覺得他好。
飯後,兩人在餐廳門前分手。告別的時候沙噹噹再次欲言又止,程輝這次沒有追問她是否有話要說,他不願意交淺言深,樂得少說。
沙噹噹終於沒忍住,吞吞吐吐地問:「程先生,您有在交往的女朋友嗎?」程輝不喜歡這個冒昧的問題,他不由皺了下眉頭,隨即轉念一想,犯不著跟一個熱情的小姑娘太較真,他和她開了個玩笑:「怎麼,你想給我介紹?」
「哦,不是不是。」沙噹噹連忙擺手否認,她還想再說什麼,程輝笑著打斷了她:「噹噹,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回報社趕稿,你也趕緊去上班吧。謝謝你的午餐,很豐盛。」
沙噹噹往程輝手裡塞了一張自己的新名片,「以後,方便保持聯絡嗎?」她期待地問他。
關於這次來訪,本來是一個明白事理者的回謝,談不上知恩圖報那麼嚴重,更像許願成真後的還願,願還了,照說就算完成了做人的任務。現在她卻表露了另一種想法:她要把這次來訪作為建立友誼的開始。
程輝接收到了沙噹噹的期盼,他本能地猶豫了一下—小姑娘的感動固然來得快,變臉的速度只怕也一樣快,關鍵大家的感動因子和變臉因子都不太一樣—真的有點兒沒必要。可是就在他打算婉拒的那一刻,他忽然留意到沙噹噹眼中的認真和堅持,還有一些緊張—這種表情在十八歲的杜拉拉眼中他曾看到過,並留下了深刻印象。程輝在一瞬間下意識地把十八歲的杜拉拉和眼前的沙噹噹做了個對比,他不覺給出了他的承諾:「沒什麼不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