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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關於愛情的個人喜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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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立刻笑出聲來:「噹噹,桃花運也不錯嘛!你才來廣州多久?居然就弄到帥哥了!」程輝狼狽地對沙噹噹說:「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一步。」一面手忙腳亂地給拉拉裹上那條昂貴的羊絨披肩,然後連扶帶拉地挾持著她落荒而逃。

老白殿後,走前還不忘對沙噹噹和葉陶匆匆解釋了一句:「別見怪,拉拉喝多了。」

一進門拉拉就直奔洗手間而去,程輝心神不定地守在門口,聽著她在裡面狂吐。他試圖進去,發現衛生間的門被她從裡面反鎖了。好半天,拉拉出來了,整個人軟綿綿地直接往程輝懷裡栽,嚇得程輝慌忙接住她的身體。費勁地把人弄到沙發上躺下後,程輝端來臉盆和開水讓拉拉漱了口,又擰了熱毛巾湊合著替她洗了手和臉。

這期間一直迷迷糊糊的拉拉忽然開口了,嗓音嘶啞卻神氣活現地指示程輝:「伺候我更衣。」程輝不理她,自己站著喘氣。比起她崴腳那回,這次把她弄上四樓他感到要費勁多了,她的身子軟綿綿的,完全靠他一個人的力量。

拉拉發現程輝沒有立刻執行她的指令,不滿地提醒他:「我說了,伺候我更衣。」程輝還不好跟她一般見識,他把她從沙發上扶起來,攙到臥室裡的大床上。她立刻倒頭呼呼大睡。

程輝哭笑不得,想了想,俯身去替她脫外套。她的身體沒有一點兒配合,他只好小心翼翼自求多福,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有他好看。

就在他辛苦勞動心無旁騖的時候,他忽然發現她摟住了他—他完全沒有防備,被她順勢拉倒在床上。她柔軟的身軀隔著薄薄的一層毛衣緊緊地貼著他,像要把她和他都付之一炬,同時她的嘴唇焦慮地在他臉上搜尋他的。極度的震驚令程輝激動得渾身戰慄,接著他意識到拉拉也同樣地在戰慄,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情不自禁地回應著她。接著他聽到她喃喃地吐出兩個字:王偉。

程輝一驚,猛地一下推開懷裡的那個身體,她的頭一歪,接著呼呼大睡。

這下程輝徹底清醒了,他站在床前,藉著夜燈黯淡柔和的光線,難以置信地端詳著拉拉的臉。拉拉安靜地睡著,臉上露出孩童般的微笑:滿足而天真。

門外傳來循規蹈矩的敲門聲。程輝開啟門,拉拉站在門口。「對不起,昨晚給你添麻煩了。」她面帶慚愧。他看了看她說進來吧。她跟著他坐到沙發上,規規矩矩的樣子像個知錯的小孩:「昨晚我吐了,太對不起了……換了我是你,我也會覺得噁心。」

「我沒覺得噁心。你記得自己吐了?」他問她。

「不記得。」

「那你猜的?」

「不是,我看到外套上有痕跡,洗手間地上也有。我想應該不是你吐的。」

「當然不是我。」他哭笑不得。

「所以我想只能是我。」

「……你記得什麼?」他試探地問。

她努力回憶了一番,仍然毫無把握:「……嗯,記得我買單了。我答應過老白要請客,當然得說話算數。」

他鬆了一口氣,但又有些失望:「買單之後還記得什麼?」

「發生了什麼?」她惴惴不安。

「……沒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我們下了計程車,你自己走回家的,我只是跟著你,以策安全罷了。」他說。

「啊,那就好。」拉拉放心地出了一口長氣,變得眉開眼笑了。她以前和王偉一起出去泡吧時曾醉過一次,也醉得不輕,下車都需要人扶。但是一走進酒店大堂,她就推開王偉自己一個人走得好好的,搭乘電梯、掏房卡開門,沒有出現任何失誤。事後卻完全記不起這一切,要不是王偉告訴她,她簡直不能相信這是她杜拉拉。這次經歷助長了她的信心,以為自己的身體或許具有某些特別之處,以至於在極度酒醉的情況下,即使短暫地失去了和記憶的聯絡,卻仍然能夠恰如其分地控制自己的身體。

「……下次不要喝那麼多了……你的酒量一般……會有危險的。」程輝見拉拉的表情瞬間陰轉晴,不由有些驚訝,她對他的謊言居然毫不懷疑。

「當然,以後不了。」拉拉馬上表示同意,又感嘆道,「沒想到昨晚會喝得那麼醉……買單後的事情居然完全沒有記憶了。」

程輝對拉拉很無語,一句不記得了,她的日子就一切如故,而他卻再也回不到從前。

程輝忽然起了疑心,覺得拉拉未必如她所言,什麼都「不記得了」—她是裝的。至於為什麼要裝,那隻說明她更希望他們的關係能維持在原有的狀態。程輝在心裡替自己不忿:她先出手挑逗了他,然後又因為某些原因單方面地拋棄了他,而他對發生過的事情還有口難言,免得落下乘人之危的嫌疑。程輝不得不努力剋制,才勉強做到了面不改色。幸好拉拉很快就起身告辭,她說自己一起床就著急忙慌地過程輝這兒來了,現在得回去收拾換下來的外套,還有衛生間。

程輝送客到門邊,拉拉正準備開門,他叫了她一聲。拉拉回身,程輝說拉拉我想問你一件事兒。於是她站在那裡等著他說,笑吟吟的。然而,她的巧笑倩兮再次引得他怒氣上撞:她在利用他的溫和與剋制,他得替自己討回公道。他上前一步,滿臉陰沉一言不發,一把將她摟入懷中。當他這麼做了之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想做這件事兒已很久。

她先是被他的不由分說不打招呼給鎮住了,接著誤以為他和她開什麼新式玩笑,隨即醒悟到這不是玩笑,於是她開始本能地掙扎,而他用蠻力迫使她繼續待在他的懷中。當她認識到掙扎純屬徒勞,便憤憤地質問他:「你想幹嗎?」作為回答,他溫柔地親吻她的頭髮。她發現如果她放棄不自量力的對抗,那麼他的手也只是溫柔地摟住她的身體,而不是要控制她的身體,尤其他似乎並不急於去碰她的嘴唇,甚至她的臉頰,他只是溫柔地摟著她的脊背,並且用他的臉頰輕輕摩挲她的頭髮,他的動作給了她一種奇妙的安全感。他等了幾秒,發現她友好地停止了敵對行為,甚至溫順地靠在他的懷裡。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真不記得也好,裝不記得也好,都不重要了。夢境已成現實,對此,兩位當事人都有恍如夢境之感。

兩情相悅的事情本來沒有那麼難,真的!尤其當兩人都遠離自幼成長的環境,遠離父母和其他對你知根知底的社會關係—獨自一人生活在廣州這樣的地方,隱身於茫茫人海讓人偶爾出格也用不著擔心群眾影響,沒有鄰居會對你說三道四,即使有,也不必太在乎。

可是假如兩個人本來就是很好的朋友,就須另當別論了。三思後行君子協議,這些都不足以讓人放心大膽地愛了再說。各種結果和與之配對的善後措施都要預先想到,免得到時候追悔莫及。

越年輕的人,越喜歡交朋友,容易交心,喜歡錶白。可是當人的年紀一天天增加,就會知道真正的朋友是多麼地難能可貴,你輸不起。程輝感到自己因此多了許多掙扎,所以當拉拉喃喃地要求暫時對老白和夏紅夫婦保密時,他相當能體諒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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