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們辦登記的工作人員是個圓臉的年輕姑娘,她一直笑眯眯地看著拉拉,神氣完全不像應景,而是發自內心覺得別人結婚是喜事兒,她這樣的人幹這個活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宣誓完畢,人家發給他們一人一本紅寶書,宣佈說,從現在起,你們就是夫妻了!王偉和拉拉一齊把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出了民政局,拉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伸伸懶腰感嘆道,哎呀,真好,又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慚愧呀,比比人家夏紅,我可真是一步落後,步步落後,都叫那誰給耽誤了,一誤就誤我整七年吶!
王偉說,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下面咱們奮起直追。
「咋追還不是都落後了。」
「那不見得,夏紅生一個,咱們生兩個,在數量上壓倒她的囂張氣焰。」
程輝和車曉過得挺好,他們已經另搬了住處。拉拉也罷,程輝也罷,如今誰都不用夏紅操心費神了。夏紅也想通了,不再像個後媽似的,給這個臉色給那個臉色了。
這天,王偉和拉拉都特別開心,覺得不找個人分享一下他們的幸福就有遺憾。王偉打電話約邱傑克吃飯。這傢伙一見面就盯著拉拉的頭髮問,喲,怎麼把頭髮剪了?拉拉反問他,不好看嗎?
「好看!確實好看!」邱傑克乾笑兩聲,又狐疑地說:「你以前好像一直留長髮嘛,受了什麼刺激,忽然把頭髮給剪了?」
「短髮這麼燙個外翻,顯年輕呀。」拉拉說,「我這歲數,還有什麼事兒能比裝嫩更迫在眉睫,我現在把裝嫩當成緊急、重要的任務來抓,除了健康,就是裝嫩了。」
邱傑克重新端詳了一下拉拉,再次強調:「這髮型時尚,確實適合你。」
「嗨,別提了!本來是為了迎合老闆,把頭髮染黑了,結果特傻,一副倒霉孩子的晦氣樣。我一咬牙一跺腳,就把頭髮剪短燙了。為了弄這頭髮,一口氣坐了四個鐘頭,把我的腰都熬成硬鐵一塊了。」拉拉皺起鼻子抱怨。
「你應該訓練王偉幫你弄頭髮。」邱傑克衝王偉擠擠眼。王偉說我是自告奮勇來著,可人家信不過。
邱傑克問拉拉,「你老闆那麼厲害?連你頭髮都要管?」
「實話實說,關於我的頭髮,我老闆沒說過一個字。是我自願獻媚的。」
「……能讓你獻媚,不容易呀。」邱傑克還是比較瞭解拉拉的,知道她向來憑賣力幹活博得老闆歡心,至於獻媚方面倒沒聽說有何建樹,他不由有點兒驚訝。
「誰說的!我這輩子獻媚過的物件還少嗎?我不也向你獻媚過嗎?!」拉拉笑盈盈地回了邱傑克一句。
「拉拉!你這麼說,可就太不顧事實了。我總是特別尊重你。」邱傑克把右手心按在自己胸口上做表白狀。
「嗯,還行。你在db負責support那會兒我也總是特別配合你嘛,你不白尊重我。」
對此邱傑克張了張嘴,找不到令人信服的說辭回敬,只得舉了舉手裡的杯子,空洞無力地說,「喝茶。」
王偉和拉拉一起笑了起來。邱傑克放下茶杯,回過味來:「不對呀,你倆有事!不會就是把我叫出來逗我玩的。」
王偉說,我們上午剛領了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