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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解除了的社會關係(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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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又是分析又是展望,連哄帶勸,使出渾身解數,就為了說服陸寶寶。拉拉聽到他給陸寶寶打電話的時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幾乎要聲淚俱下了。拉拉看不下去了,「你這是跟老闆講話嗎,分明是在使美男計嘛。」王偉說下流!拉拉笑道,你做得,我還說不得了?我就弄不明白了,老闆不是陸寶寶嗎,她不急,你急什麼呢?王偉一臉不屑,「婦道之見!」拉拉說,有本事你別跟著婦道混,自己立山頭去。話一齣口,拉拉就作勢要打自己的嘴:「我說錯了,掌嘴五十。」弄得王偉還沒法跟她計較。

王偉的苦心終於奏效,陸寶寶罵罵咧咧地做出了一定讓步,事情總算是往前推進了一大步。

王偉和邱傑克稍微喘過一口氣來,兩人又商量該怎麼防備洩密。

就算沒有洩密的擔憂,他們也不敢掉以輕心,林如成隔壁還有個岱西呢。雖然「真實人生」那茬算是不了了之了,林如成那種老鳥也不會讓岱西染指南區的生意,可依岱西的性子,但凡有點兒機會,她就不會輕易消停。基於此,王偉特別希望岱西能早日幸福,她幸福了,氣性自然就能小些,想必也沒那麼多精力整日操心別人的生活。

可岱西不是還沒找到自己的幸福嗎,氣性雖說比在db那會兒小了點兒,可精力還是比較充沛,有棗沒棗就樂意打一杆子,跟王偉搗搗亂,樂在其中。可惜沙噹噹如今對她敬而遠之了,她只有找藉口在林如成邊上拱來拱去,以期打探點兒南區的交易內幕。奈何林如成對她也很警惕,一應資訊瞞得滴水不漏。岱西搞不清狀況難以有所作為,只好時不時地挑唆挑唆林如成,讓他針對德望。

林如成對岱西還是有一定免疫的,就憑「真實人生」那種餿點子,他就知道岱西不是善茬。而且,他也不喜歡岱西對南區的事情指手畫腳多嘴多舌。可架不住岱西反覆挑唆,林如成多少受了點兒影響。這回明明遇上了一筆不錯的買賣,仍一心想再壓迫德望的利潤空間。為此林如成一方面在談判桌上使勁兒扒拉籌碼,另一方面,不斷想辦法打探德望的底價。

林如成的心思王偉和邱傑克都有所察覺,這讓他們越發不放心葉陶和沙噹噹的關係。而且,孫建冬那一頭恐怕很快就會收到兩家聯合的風聲,人家自然不肯束手待斃,誰知道又會使出什麼招式,不能不防。

為了防止走漏底價造成被動,王偉和邱傑克商量好,價格只在陸寶寶和他倆手裡握著。光這樣還不夠,為了迷惑外界,再做一個假報價來掩護真的底價,把這個假的報價讓蘇淺唱看到一部分構成,至於葉陶,則將他的知曉範圍嚴控在工作量等技術範圍,價格方面的內容完全不讓他染指。這樣,萬一內部出了問題,洩漏出去的也不會是真的底價。

陸寶寶很贊成這個主意。王偉說,沒辦法,這也是萬不得已,風聲太緊,不能不防,這個單我們輸不起。陸寶寶說是呀,要不上次吃飯我能去試探葉陶嗎?王偉勸她:「別再刺激葉陶了,盤問員工的隱私不好!本來,如果有辦法,最好就是把葉陶調開,可是現在他已經為這個專案做了這麼多事情,調開他就不合適了,太傷人。現在我們這麼安排,他若是沒事自然沒事,他若是有事,誰使壞誰倒霉,咱們反正不受傷。」

邱傑克聞言有感而發:「這麼多年了,我發現,王偉確實是難得的好人呀。」

陸寶寶嗔怪道:「難道我是不是好人還說不準嗎?」

邱傑克一本正經地說:「那得分是誰說的了。讓王偉說,他自然說您是好人。要林如成說,他準得說您沒安好心。」

按照林如成和王偉的約定,由林如成出面,藉著請運營商吃飯,說明雷斯尼打算用德望做自己的硬體外包商。

這種招呼暫且不用驚動嶽總,沙噹噹奉命請到了趙處長和梁科長,另有兩位沾著點干係,屬於成不了你的事兒但可以壞你的事兒的角色,也跟著來湊趣。

幾位客人都是海量,幾個回合下來,林如成就招架不住了。客人有興致,是銷售的福氣,萬沒有敗興的道理,沙噹噹仗著自己還算過得去的酒量替下林如成,捨命陪君子,從飯桌上一直喝到卡拉ok包廂,總算讓客人喝得乘興而歸。林如成把該說的都告訴了對方,並且乘機多少打聽了一些孫建冬的訊息。

剛把運營商的人送走,沙噹噹就一頭栽倒在桌子底下,人事不知了,那模樣挺嚇人。林如成心裡明白,這回沙噹噹真喝狠了。喝酒是能要人命的,林如成有點兒緊張,手忙腳亂地把沙噹噹送到醫院。

沙噹噹昏沉沉地躺在急救室的病床上,護士給她掛上了葡萄糖和生理鹽水,好稀釋血液裡的酒精濃度。林如成看沙噹噹的情況似乎平穩了些,就走到走廊裡打電話給孔令儀,想讓她馬上趕到醫院來陪護沙噹噹。手機倒是通了,就是半天沒人接聽。林如成心裡那個罵呀:老子在這裡拼命,你在家裡睡得倒挺香!

這邊廂,真正「拼命」的那個醒來了,驚訝地發問:「我這是在哪兒呀?」

林如成聽到動靜,忙跑回去告訴她:「你喝多了,給送到醫院來了。已經掛了葡萄糖鹽水稀釋血液裡的酒精濃度,醫生說應該問題不大。」

沙噹噹動了動身子,只覺得天旋地轉胃裡說不出的難受。她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好半天才想明白當晚的事情,虛弱地說:「謝謝林老闆,我好些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林如成早想走了,就說:「你行嗎?要不要我幫你打電話通知你家裡人呀?」

沙噹噹指了指背包,有氣無力地說:「勞您駕,手機。」

林如成忙把沙噹噹的包遞給她,沙噹噹掏出手機,找到葉陶的手機號碼正想撥,遲疑了一下,對林如成說,您先回去吧,我會叫朋友來接我回家的。

林如成求之不得,他覺得自己已經盡到責任了,就打著哈欠走了。

葉陶從睡夢中驚醒,馬上聽出是沙噹噹聲音:「是我,我在醫院,你能來一下嗎?」她的聲音聽起來疲憊而晃悠,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他想也沒想就說:「我馬上過來,哪家醫院?」

沙噹噹聽到葉陶向護士打聽她在哪裡的聲音,她閉著眼睛不肯看他,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往外滾,胸口上下起伏著,發出壓抑不住的嗚咽聲。

葉陶忙走到床邊彎腰摸了摸沙噹噹的額頭,倒是沒有發燒。他又抓起沙噹噹的手,發現她的手冰涼冰涼,犚徽帕潮灰皆旱娜展獾樸痴盞糜2野住?

葉陶看到沙噹噹這副模樣多少有些不忍,護士在邊上說:「她這是看到你來了,心裡就更委屈了。」

聽到這話,沙噹噹越發激動,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先是劇烈地咳嗽,要憋死過去一樣,緊接著胃裡一陣痙攣,猛地嘔吐起來,她的胃裡其實早已經在剛送到醫院時就都吐空了,現在只是不停地嘔著苦苦的膽汁。

葉陶心裡很震驚,不知道沙噹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又沒法問。他一面和護士一起給沙噹噹撫胸拍背,一面連連勸慰著沙噹噹。安頓好沙噹噹,護士交待葉陶說,不要再讓病人激動,這得好好休養幾天才成。

凌晨兩點,葉陶把沙噹噹送回家。沙噹噹一被扶上床就沉沉睡去,葉陶給她關了燈,自己輕手輕腳走出臥室,他環顧客廳,和他去年離開的時候相比並沒有什麼變化,一切還是老樣子,只是原先擺放在電視櫃上一幀兩人的合影不見了。葉陶忽然感覺有些心酸,他不忍再細看,匆匆離開。?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葉陶接到沙噹噹的電話,問他能不能到她家去一趟,她有話想跟他說。沙噹噹的聲音仍然有些沙啞,倒是顯得很清醒。

葉陶正想問她前一天晚上怎麼會喝得那麼爛醉如泥,而且,他心裡還有事兒想跟沙噹噹談一談,就答應馬上過去。

門一開啟,葉陶被沙噹噹的模樣猛地嚇一跳:「你這是幹嘛呀?」

一根寫著「還我血汗」的白布條綁在沙噹噹的腦門上,使得她看上去活像個霍元甲時期的日本浪人。「我要去深交所靜坐!不給個說法,我就天天吃住在深交所!」沙噹噹恨恨地說。由於宿醉,沙噹噹的臉色還很不好。

葉陶哭笑不得:「你買了深市的股票?股票跌了要靜坐,那房子漲了怎麼說?怎麼不見你把賺到的錢退給發展商?」

沙噹噹本來是滿腔悲憤氣壯山河的,冷不丁被葉陶一問,她乾瞪眼答不上話,好半天才說:「我又不會真的去靜坐,意淫一下,不行嗎?」

葉陶伸手一把扯下沙噹噹腦門上那根不倫不類的白布條,勸她:「投資嘛,難免有虧有賺!你不能光看著股票跌想不開,起碼你在房子上賺到了!比那些白拿著現金踏空的人強。」

沙噹噹癟了癟嘴,慘兮兮地說:「房子賺到了不假,可我又不能賣了房子,不然我住大街麼?萬科我早賣了,我把所有的現金都買了雲南銅業!還管我哥借了十萬,說好了一分利,一年後連本帶利一起還。現在大家都知道股市虧得不行,我嫂子吵著要跟我哥離婚,我媽讓我趕緊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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