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說:「沒問題。其實,我個人覺得陳豐的潛力是不錯的。」
老獵聽拉拉正面肯定陳豐的潛力,眉開眼笑道:「是吧?拉拉咱倆想得一樣!我事先找人打聽過,都說此人很有頭腦,而且性格非常沉穩。這次再一細談,更覺得人才難得。」
「只是,實在是跨了行業,我擔心查理和大衛不接受。」拉拉想了想說,「這樣吧,我先給陳豐打個電話,約他談一次,看看他究竟怎麼想的。他跳槽的意願能落實,我再去問查理和大衛的意見,看他們是否接受陳豐的硬體。如果陳豐的願望並不強烈,就算了。」
老獵連聲說好,你們是老同事,說話方便。
拉拉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陳豐了。從外表看他的變化不大,只是頭髮理得比原來短。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頂,笑道,我換了個髮型師,他認為我的頭髮剪短一點更精神。拉拉說,你沒怎麼變。陳豐說,人總是要變的,不然不成妖怪了。拉拉笑了。
上茶後服務員知趣地退出了包間。兩人聊了一會兒陳豐在db的情況,拉拉話題一轉:「跳槽可是很辛苦的。」陳豐淡淡地說知道,又不是沒跳過。拉拉愣了一下指出:「可你上一次跳槽都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陳豐一笑說:「是呀,再不跳,恐怕要失去跳槽的能力了。」
拉拉說:「咱倆就不用兜圈子了,你在db待得好好的,怎麼會忽然想起要跳槽了?」說罷,兩眼睜得圓溜溜的望著陳豐,像是想從他臉上找到最真實的答案。
陳豐說得挺直接:「因為我還想發展。」
拉拉點點頭,不滿足地追問了一句:「就因為這個?」
陳豐解釋說:「這是主要的。db的情況你都瞭解,我繼續待下去,估計現在的職位已經是到頭了,有時候想一想,還是不太甘心吧。我覺得自己的精力還很好,能力和狀態都足以應對挑戰更高的職業目標。當然,還有些別的利益,回到廣州,對家庭也更好。」
陳豐這麼說,拉拉就基本明白他的心思了,他不是衝著總監的職位來的,他是因為老獵跟他說了接班人計劃,衝著副總的職位來的。有提拔的機會當然是好的一方面;問題是還有拉拉沒法說出來的另一方面,何查理對待這次外招的態度;此外,sh的銷售體系比起db,水準還是有差距的—誰知道新總監面臨的將會是什麼呀。拉拉婉轉提醒陳豐說:「我有一點個人的體會,不見得對,說出來跟你分享,你別當我是hr,只當我是個舊同事好了—所有的跳槽,前面都會有一個大坑等著你跳下去填。」
陳豐馬上說:「這個當然,不然人家要你來幹嘛。」看來,他對此似乎有思想準備。
拉拉眨了眨眼:「實話實說,作為hr,我巴不得你能馬上來sh,我自己能完成任務,又給公司招來個人才。不過,畢竟你現在已經做到這麼高的職位了,好歹有八十來萬的年薪,所以跳槽的事情,你可一定要慎重考慮。」
幾句話下來,陳豐聽出拉拉有兩點不放心,一是他是否有充分的跳槽動機,二是他是否對困難有充分的估計。他說:「拉拉,你瞭解我的性格,對我個人來說,這是大事,如果沒有考慮好,我不會貿然出來面試。」
有的事情,身為hr拉拉不方便說得太直接,可不提又不放心,拉拉躊躇著該怎麼措辭,最後說:「你慎重考慮過就好。我在sh存活下來了,可那不等於你也會喜歡sh。每個部門有每個部門的情況,當然,面試的時候,你有機會向你未來的直接主管也就是我們的大中華區老總提問題,瞭解你感興趣的資訊。」
陳豐說,放心。我會謹慎的。
「嗯,萬一……陳豐,我是想說,跳槽的時候當然會有樂觀的預期,也要做好悲觀的打算。」
陳豐笑了笑,誠懇地說:「拉拉,我在外企也這麼些年了,要是還有什麼估計不足的,那隻能自己怪自己了。我想我沒有那麼笨,也沒有那麼脆弱。這個世界,總是適者生存的。如果輕易放過這個機會,我反而會覺得遺憾。」
陳豐等於把話都說透了,拉拉這才稍感踏實,再想想,他還未必能過何查理那一關。拉拉就告訴陳豐這個職位已經招了五個多月了,一直沒能招到讓領導們滿意的人。拉拉的意思是想提醒一下陳豐,想過關不容易,好讓他降降期望值。陳豐說獵頭跟他說過這一點,仍然很平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