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怨氣撞鈴》小說信息

82第②②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嶽峰答的含糊:「來了再說,總之小心點。」

放下電話,嶽峰讓大美幫忙找個小酒盅,大美也算是歷過事的,倒是沒有嚇到棄家而逃,石嘉信雖然對她動了刀子,嶽峰倒是客氣的,而且對季棠棠,她也多少有點愧疚,她翻遍了櫥櫃,找了個核桃大小的酒盅給嶽峰,嶽峰去到化妝臺前面,小心地用刀片將蠟油片一片片刮起來放到酒盅裡壓實,沒多久就壓了大半杯,最後把帶燭芯的那塊壓到正中央。

石嘉信約略有點猜到他的用意:「這個管用嗎?」

嶽峰沒看他:「我記得小時候老是停電,費蠟燭,有一起玩的就想了個法子,把一根蠟燭放酒盅裡燒,蠟油滴下來,都集在酒盅裡,燒到最後,燭芯剩了一點點,看起來跟油燈似的。你說得用同一盞燈,這蠟油是之前蠟燭上滴的,燭芯也是那一根的,能把它燒起來,也算是同一盞了。」

說話間,他用火機點著了燭芯,焰頭特別小,藍盈盈的,但是飄忽了幾下,居然也沒滅下去,很快就把周圍的燭片給融開了,石嘉信怕燒完了,想把焰頭給吹了到時候再點,嶽峰攔住他:「先燒一會,把燭片都融成油,再凝成一整塊,更穩些。」

————————————————————

神棍他們是下午三點多到的,嶽峰出去接人,開門的時候,大美哀求似的看他:「你們賴在我家裡不是個事啊,我還做生意呢,你們什麼時候走啊?」

她覺得石嘉信挺兇的,有點怵頭,只敢跟嶽峰說,嶽峰笑了笑:「人醒了我們就走,要是耽誤你生意了,多少錢我補。」

大美心裡踏實點了,橫豎自己今兒本來就沒生意,抓緊時間詐一筆是一筆。

不一會兒嶽峰帶著人回來,神棍搖著鈴那是一蹦三跳進的門,毛哥拎著大包小包跟在後頭,手裡還拖了個神棍的麻袋,嶽峰想幫他拎一個,毛哥眼一瞪:「你那腿!能拎嗎?」

嶽峰心說我傷的是腿又不是胳膊,不過他懶得跟毛哥爭辯了,你愛拎就拎吧,我還不想拎呢。

剛跨進門,就聽到神棍又驚又喜的聲音:「小棠子!人生何處不相逢!」

毛哥愣了一下,緊走幾步進去,臉色都變了:「棠棠怎麼在這?她不是在醫院嗎?」

嶽峰納悶:「你們怎麼知道她在醫院?也看到尋人啟事了?」

毛哥被他問的雲裡霧裡:「什麼尋人啟事,一大早就看見了,神棍先看見的,說是救護車送進來的。」

兩人一合,才知道中間有這麼個陰差陽錯,嶽峰恨的牙癢癢,但轉念一想,就算早知道棠棠在醫院,沒有石嘉信在中間起作用,也救不醒她,心裡又有幾分慶幸。

神棍又伸手去撥弄季棠棠的眼皮了:「哎呦我們家小棠子這眼睛翻的呀,這次不像鬼上身了,是掉了魂兒吧,難怪讓我買搖鈴啊。」

大美讓他逗的直樂,裡屋出來的石嘉信沒這好心情,他冷冷開了口:「東西集齊了,那能開始了吧。」

————————————————————

窗簾拉下,門關好,燈全滅,一盞小酒盅燭燈幽幽亮起來,嶽峰讓石嘉信把季棠棠腦後的針給起了,把季棠棠扶在鏡子前的臺子上趴下,神棍看到針就傻眼了,一個勁問毛哥:「那針是什麼滴乾活?」

毛哥唾了他一臉:「死日本鬼子,說人話。」

在鏡子前點蠟燭,嶽峰總覺得心慌慌的,石嘉信在邊上忽的一搖鈴,那聲音簡直是刺耳了,連大美這樣被攔在屋外頭坐著的,都皺著眉頭直捂耳朵。

神棍拿著小本子在旁邊坐著,觀察到什麼記錄什麼,毛哥冷眼一瞅,就見他寫:五分鐘過去了,鏡子無異樣,人無異樣。

石嘉信基本是隔個兩三分鐘搖一次鈴,神棍悄悄對毛哥耳語:「小毛毛,不應該這麼招吧?難道不應該喊天靈靈地靈靈嗎?」

毛哥沒好氣:「人家比你專業,人家會使針的。」

原以為神棍會不服氣,沒想到他居然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然也。」

又過了約莫十五分鐘,鏡子內外,依然同樣場景,石嘉信的鼻尖上都出汗了,他看了看嶽峰和毛哥他們:「你們都是她朋友吧,誰跟她最親近,跟她說幾句話,應該會有效果。」

神棍趕緊站起來自告奮勇:「我,我跟她熟,我們是伯牙子期的關係。」

毛哥一把把他拉坐下來:「你跟她有個屁關係,坐下來,讓峰子說。」

神棍很不服地嘀嘀咕咕:「我和小棠子有共同的追求和愛好,小峰峰又不懂,讓他說,純粹雞同鴨講……」

嶽峰過去挨著季棠棠坐下,低頭在她耳邊不知道說什麼,聲音壓的很低,神棍脖子伸的跟長頸鹿似的也聽不到,他又對毛哥發脾氣:「不知道說的什麼,讓我怎麼記錄!」

毛哥瞪他:「你再唧唧歪歪,就滾出去,不讓你待了。」

神棍哀怨地看了毛哥一眼,總算是閉嘴消停了。

但是似乎還是不見效果,單調的鈴聲每隔幾分鐘響一次,加上嶽峰壓的很低的聲音,居然很有催眠的效果,神棍打了幾個呵欠,居然腦袋一歪,靠毛哥肩膀上睡覺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或許只有那麼幾分鐘,忽然聽到毛哥驚恐的叫聲:「鏡子裡,看鏡子裡!」

神棍全身一激靈,立刻就醒了,他趕緊去看鏡子,鏡子裡已經不是反射出的場景了,那頭黑漆漆的,只有一線微亮的光,季棠棠出現在那一邊,她驚恐的東張西望,從這裡幾乎能看到她顫動的睫毛,但是她似乎找不準方向,明明離這裡很近了,忽然又會往後走,嶽峰急的汗都出來了,他問石嘉信:「現在怎麼辦?」

石嘉信也有點慌:「我不知道。」

嶽峰殺他的心都有了:「現在你說不知道?」

石嘉信讓他吼的也有點火:「這是盛家的法子,我不知道,我能把她召到這,已經是盡力了。」

臨門一腳,他居然無計可施了!

嶽峰一把奪過石嘉信手裡的鈴鐺,拼命搖個不停:「棠棠,這裡,這裡!」

但是季棠棠明顯的聽不見,她還在四處張望,向著一個方向走了兩步,又遲疑著退回來,石嘉信說:「距離太近了,現在估計她周圍全是鈴音,她反而分辨不了了。但是沒聲音又不行……」

說話間,季棠棠忽然又朝反方向走了,神棍急的不行,嘰裡呱啦地大叫:「拉住她啊,你拉住她啊小峰峰!」

嶽峰氣的吼他:「她在裡頭,我怎麼拉住她啊!」

混亂中,神棍忽然一聲大吼,騰地撲了過來,雙手就朝鏡子里拉,化妝臺上的瓶瓶罐罐讓他帶了一地,幾乎是與此同時,鏡子裡明暗一轉,再定神去看,季棠棠已經不見了,又變回了原先鏡裡鏡外的場景。

一時間屋子裡安靜的要命,反應過來的嶽峰一把揪住神棍的領子,幾乎把他帶離了地:「你幹什麼了啊你,你幹什麼了?」

神棍差點哭出來:「我就想拉她出來,我看她走我就急了,我想拉她……」

嶽峰眼都紅了:「你那是拉還是推啊,人呢現在,人讓你弄哪去了?」

神棍居然真哭了,還哭的稀里嘩啦的:「我感覺拉到她了啊,就那麼一瞬間,我感覺真拉到她了,我也是好心……」

嶽峰一把把他給搡開:「你感覺!你有個狗屁感覺!」

神棍嗷嗷地哭,當然乾嚎的成分居多,一邊嚎還一邊拍大腿:「峰子啊你怎麼能這樣呢,我也是一腔熱情一股熱忱一片冰心在玉壺,我也沒想到好心辦了壞事……」

嚎到一半他抬頭擤了把鼻涕,看到嶽峰身後的季棠棠衝他樂,更加感到心酸委屈:「小棠子你還笑,你以為你笑的好看是不是,要不是為了你……」

他突然一個激靈,不嚎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