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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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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車開到和平飯店的門口,野間慌忙迎了過去說:「日下大佐,我部陳佳影女士遭遇暴力施毒,警務局卻置若罔聞,而我叫來醫生還被限令就地治療,不能將患者帶走。請問,這究竟算個什麼道理?」

日下步說:「來前我跟這邊通過電話,中毒事件關乎重大內幕,陳女士作為重要證人,當然不能離開。」

野間說:「隨行醫療裝置並不完善,她需要住院治療。」

日下步說:「野間課長,你對這名中國人似乎過於熱心了。」

野間不由得惱然說:「陳佳影是我的技術專家!」

日下步說:「荒唐!日本國難道就找不出一個可以替換的人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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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下步走進接待室,香雉將軍、石原、竇警長與伊藤夫婦正橫眉冷對處於一堂。日下步對香雉敬了個禮後,對竇警長說:「你出去。」

竇警長皺眉說:「日下大佐……」

「啪!」日下步甩手給竇警長一記耳光,「有關日方機構的內部事件,你難道不懂得迴避嗎?」

竇警長說:「日下大佐,你們的外務省跟關東軍的矛盾是他媽的秘密嗎?機構之間相互監視,算他媽的稀罕事兒嗎?滿鐵還想往這裡插一槓子呢。我查案而已,職責所在,別他媽的出了醜拿我撒氣。」

日下步剛要開口,竇警長卻「呼」地轉身走了。

香雉將軍搖搖頭說:「出醜,這是真正的出醜。」

他怒指著伊藤夫婦說:「你們簡直就是日本國的恥辱!」

伊藤說:「天皇閣下只是擔心軍部的擴張策略太過膨脹,不切實際。」

香雉將軍說:「告訴我,和平飯店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伊藤淡淡地說:「發生了什麼,外務省會直接呈報天皇閣下。」

香雉將軍說:「那就也請敬告天皇閣下,還是那句話,關東軍有能力自行建立國家!」

同時,在316房間,陳佳影被兩名醫生架著對著浴缸嘔吐,另一個醫生將一根粗長的灸針在頸動脈上猛地一紮,頓時有血飆出。

野間與王大頂看著這幕,都皺起了眉頭。隨隊醫士走過來,向野間彙報:「我們採取的是一些強化治療措施,帶有創傷性,但可以最大程度削減毒素對神經、血液及機體的侵蝕,過程不會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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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頂操縱著輪椅衝入歌舞廳,單手抄起一根架拐,奔向人群。

竇警長看到這一幕,驚呼:「王先生——」

「砰——」王大頂操縱輪椅探手便拽翻一個賓客,擋住了跟著追來的竇警長與白秋成,惹得邊上賓客一陣驚呼。

正在自助餐檯邊選取餐點的蘇聯夫婦還沒來得及反應,王大頂就手擼起臺上一坨奶油蛋糕砸來,「啪」地貼在了諾爾曼臉上。

「王八蛋!」王大頂怒吼著衝向不遠處的瑞恩、喬治白與陳氏兄弟,然後抄起架拐,向瑞恩胸口掃去,接著,王大頂怒吼著撲出輪椅,展臂將陳氏兄弟撲倒,又翻身拽住喬治白的皮帶將他拖倒,然後揮拳猛打。

竇警長、白秋成從後撲來,七手八腳抱住王大頂。

王大頂紅著雙眼大吼:「王八蛋,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香雉將軍與日下步衝了進來。香雉將軍大吼:「全都停止!」

香雉將軍狠狠地盯視了王大頂一會兒,又掃視了一圈人群,然後登上舞臺,拿起麥克風說:「各位貴賓,今天的酒會設計、操辦都很有戲劇性,美好和亂象交織在一起,充分地展示了新舊時代交替的複雜現狀,充分說明建立新的世界秩序的必要性。現在,我宣佈,酒會圓滿結束。」

人群一陣騷動,慢慢散去。

不久,香雉將軍上到413房間,冷著臉走到肖苰身邊說:「不管什麼目的,什麼動機,這裡任何事,你都給我離遠一點兒。」

說完,香雉將軍轉身離去。

竇警長邊走邊對白秋成說著:「日下大佐判斷疑犯唐凌的短暫出現,是企圖或已經與飯店內的潛藏共黨聯絡,因此酒會後伊藤夫婦將由香雉將軍帶走另案處理,其他長期住客仍需限制自由,飯店也將繼續封鎖展開偵訊,偵訊工作由日下大佐直接指揮,直到一切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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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邊,一輛小機動船靜靜地停在岸邊。船裡,馮先生正向遠處眺望著,聽到汽車喇叭聲遠遠傳來,便走下船去。一輛廂式郵車停下,隨即後廂門開,老左與計件員走下車來,馮先生迎了上去。

老左說:「馮先生,您和您的任務都已絕對地安全了。」

計件員說:「應該是在您啟程同時,釘子就把訊息發出來了,他跟我們有特殊的聯絡途徑。」

密林處,被五花大綁的胖大嫂驚恐地號哭著,鄰居們也被綁著,跪在地上,兩名憲兵挎著步槍守著。不遠處,軍用帶篷卡車旁,一名士官與一名憲兵說了些什麼,接著,士官忽然揪起胖大嫂的頭髮拖到溝渠邊,「噌」地抽出腰刀便要砍下去。溝渠內忽然有一人破開汙泥和爛葉彈身躥出,手中頂端削尖的樹杈猛扎進士官頸部。

「有人!」兩名憲兵驚叫著舉槍對去,未及開槍,那人已撲來,放倒了他們。那人吁了口氣,邊抹著臉上的汙泥邊爬起身來,是唐凌!

唐凌從腰後拔出把小刀,依次割斷捆綁的繩子。

唐凌對老鄉們說:「你們去鄉下投奔親戚,暫時都別回來。栓子、大壯、丁大哥,跟我換上鬼子的衣服,我開車送你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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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403房間,龔導演抱著陸黛玲躺在在床上。

龔導演輕聲說:「換上衣服,我帶你去片場轉轉。」

陸黛玲說:「那我得好好打扮一下。」

不一會兒,化好妝的陸黛玲挽著龔導演出了門。剛走到飯店門口,白秋成便走上前攔住他們說:「對不起,陸小姐,這位先生,我們已恢復全面封鎖,飯店現在只許進,不許出。」

龔導演說:「你這叫什麼事兒啊?」

白秋成說:「什麼事兒我們也想搞清楚。」

接待室裡,日下步坐在會議桌首座,石原坐在他身旁。竇警長匆匆走進來說:「舞廳男廁內發現一些殘留液體,是潔廁液與衛生消毒水的混合,這種混合可產生致命濃度的次氯酸鈉,二十分鐘就會揮發至微毒,由此可見,陳佳影的施害者只是就地取材,所以搜查誰的房間藏毒,這條路行不通了。第二,施害過程應是製毒後二十分鐘之內完成,否則毒性揮發,無法構成傷害。」

日下步說:「你對該案的見解,會是我的重要依據。」

竇警長說:「我們被耍了。陳佳影發現的是另外一個秘密,為了能夠單獨調查,她故意誤導我們把注意力集中去伊藤夫婦那裡。」

石原對日下步說:「依照現場勘察,陳佳影應是在四樓電梯間被襲擊,說明當時她在利用我們查證的空當單獨行動。」

日下步說:「也就是說,她有兩個發現,一個是伊藤夫婦的監視站,另一個應該是更為重大的事件,所以滿鐵才試圖介入並主導該事件的調查,或許潛藏共黨也正窺探也未可知。」

說話間,日下步開啟一個資料夾,拿出一張照片推到竇警長面前。

日下步說:「人力車伕唐凌,營救了被我方擊傷的那名共黨男子,之後又在和平飯店出現,因為什麼?」

石原不由得皺眉說:「恰恰是在陳佳影介入調查之時?」

日下步說:「你們對陳佳影夫婦還心存疑惑嗎?」

竇警長說:「大佐,陳佳影遇襲,我們是要去了解下情況的,她腦神經已受破壞,反偵訊能力大減,砸些手段上去,她應該是應付不過來。」

日下步說:「這是好主意!」

316房間內,陳佳影眨巴了幾下眼皮,睜開眼。

王大頂眉頭一跳說:「佳影,你醒了?」

陳佳影看到他,卻沒任何反應。王大頂說:「大夫說救治過程很順利,警務局的隨隊醫士會負責日常檢測和護理,我也會配合他。」

陳佳影看著他,依然沒有反應。王大頂說:「野間走前讓我轉告你,滿鐵已不被允許介入這裡的事務,要你避免與憲警方發生衝突。」

陳佳影呆呆地看著他。王大頂小心翼翼說:「你還認得我嗎?」

陳佳影突然開口說:「笨蛋,我是中毒,腦神經損傷,不是失憶。」

王大頂籲出一口氣說:「告訴我,誰害的你?」

陳佳影說:「是從後面襲擊的,沒看見臉。」

王大頂說:「你要我記住一串字元,沒來得及說就昏迷了。」

陳佳影不由得微皺起眉頭。王大頂說:「你好好想想,你硬挺著回來房間,就是要我幫你記住,應該很重要。」

陳佳影皺著臉想著,許久竟順口溜出了個唱腔說:「毛毛雨,下個……不停……」她一驚說,「壞了,我腦子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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