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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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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一切,蘇聯夫婦與陳氏兄弟都緊張起來,他們被押進一個大刑訊室,看到瑞恩與喬治白正靠牆站著,他們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竇警長看了眼瑞恩與喬治白說:「日下大佐要我把你們放到一起,是希望大家別再浪費時間,面對面了,就坦誠一點兒,早配合早踏實。」

蘇聯夫婦與陳氏兄弟同時看了眼瑞恩與喬治白。竇警長說:「咱們預測一下,政治獻金的內幕敗露,南京政府會怎樣?」他對陳氏兄弟說,「他們絕對不敢承認,百分之一百會拋棄你們,但‘滿洲’可以保護你們。」又對蘇聯夫婦說,「蘇聯呢?一樣不予承認吧,但你們會因辦事不力調遣回國接受殘酷的懲罰,‘滿洲’也可以保護你們,王道樂土就這麼任性,值得合作。」

巴布洛夫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竇警長說:「何必讓自己難堪?能跟你們直面相對就不會只有空口白牙。」竇警長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拓頁信紙舉到巴布洛夫面前。

諾爾曼頓時怒對瑞恩說:「你說陳佳影身上都沒搜到。」

瑞恩說:「這不是我搜到的。」

巴布洛夫憤怒地說:「你們這些蠢貨!早晚會為你們的劣根性付出代價。」旁邊的陳敏章突然撲上前去扭住瑞恩,劈頭蓋臉便打。

這時,日下步走了進來,大吼一聲說:「給我住手!」

日下步將手中的塑膠袋口朝下一倒,「咣啷」一聲,塑膠袋中的兩塊金屬模板落到桌上,還有一個信封。日下步說:「dy0179,我申請強制調查令,讓猶太銀行開啟這個保險櫃,裡面居然是一對滿幣的偽鈔模板,和一張簽收單,簽字人,瑞恩·吉格斯。」

瑞恩與喬治白不由臉色煞白。

日下步說:「誰能解釋一下,這跟政治獻金之事該如何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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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房間,陳佳影面前的辦公桌上擺著若干益智玩具,陳佳影正專心地擺弄著一個孔明鎖。王大頂看著陳佳影說:「哎,你說我低估那些傢伙,那就把道理說出來咱們辯論,別丟擲懸念你又不管。」

陳佳影說:「我現在組織不好邏輯,但我很清楚你是錯的。」

王大頂說:「你們這些人真就那麼怕蘇聯嗎?」

陳佳影說:「這跟怕不怕沒關係,我說過多少次了,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能害人!」

王大頂說:「他們先害的你啊。」

這時,門鈴聲響起。陳佳影放下孔明鎖,去開門,竇警長站在門外。

竇警長說:「王太太,您的情況還好吧?」

陳佳影說:「您有事兒嗎?」

竇警長說:「是有事兒,您與王先生得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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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佳影與王大頂跟著竇警長走進刑訊室,只見在一張桌上擺放著偽鈔模板和一個信封。陳敏正對陳佳影與王大頂說:「請您二位到場是我的建議,因為貌似滿鐵也在等答案吧。」

他轉對竇警長說:「竇警長,讓您失望了,我們為南京服務的內容沒那麼神秘,只是為它關注‘滿洲’的經濟環境並提供評估,僅此而已。」

陳敏正轉對日下步說:「在我們的記錄裡,滿幣發行以來,高仿偽鈔規模性湧入市場共有兩次,追根溯源後發現,源頭來自美國,而就在這時我們得知,蘇聯人搶先找到並截獲了用以製造這些偽鈔的模板。」

陳敏章補充說:「與模板一起的,還有由瑞恩·吉格斯簽字的收憑。」

巴布洛夫說:「陳氏兄弟擔心我們藉此做文章,於是暗中找到我們,想接手這副模板。我也的確想做些文章,所以談判不算順利。」

陳敏正說:「雙方的接觸有些隱晦,加之時機敏感,我想這就是所謂政治獻金的謠言產生的原因吧。」

陳敏章對瑞恩與喬治白說:「內爾納的確偷拍了我們一些談判過程,但我懷疑他自己都不知道我們在談什麼,也就見你倆是冤大頭,便順著謠言喊高價。我說沒說過他在騙你,瑞恩?你信不信?要不是憲警方打斷這事兒,你給了他錢就找不到他人啦。愚蠢啊,南京不惜代價接手此事,就是為了避免美國陷入尷尬,誰想還被你們鬧成了一場政治陰謀!」

巴布洛夫接話說:「存放偽鈔模板的保險櫃編號,原先記在筆記本里,為了保護美國佬,就燒掉了,後來我發現次頁被裁走,就料到是被陳佳影做了拓印,所以才要瑞恩無論從她身上搜到什麼都得銷燬。」

喬治白說:「算了吧,要真為了保護我們,你們早就挑明說了。」

喬治白轉身對蘇聯夫婦說:「你們也別想做什麼文章,這塊偽鈔模板的確是美國人做的,但那僅是個人行為。」

瑞恩說:「這是可以證實的。」他轉身對日下步說,「製作這塊偽鈔模板的人,此前已被秘密擒獲,並押送回國了,他會受到法律的制裁。你們通過相關渠道向美方求證此事,應該不會太難。」又轉身對蘇聯夫婦說,「偽鈔模板是我方觀察人員查獲的,我做的簽收,並要求儘快送往美國,誰想中途是被你們截了,運送人員至今還失聯呢。」

日下步盯視著巴布洛夫說:「你是說政治獻金的事純屬謠言?」

巴布洛夫說:「您不就在證實嗎?」

日下步轉身對竇警長與石原咆哮道:「那謠言是怎麼被當真的?怎麼放大到了言之鑿鑿的地步?」

竇警長說:「陳佳影你一直都在誤導我們。」又指著王大頂,「還有你,政治獻金的事兒是你說的!你們策劃好了要把大家攪亂是不是?」

陳佳影厲聲說:「閉嘴吧,都怨我好了,責任都推給我,這就是你們警務局的一貫作風!」

王大頂說:「還真是呀,我說她不願透露所獲資訊,就因為政治獻金之說僅為傳聞,結果你們反倒聽風就是雨,見點兒動靜就撒歡兒,沒有專業性,違背方法論,擺了烏龍丟了人,還往我太太身上推。」

日下步咆哮說:「夠了!政治獻金的資訊,你們究竟從哪裡得來的?」

王大頂說:「是德國佬該隱告訴我們的。」

陳敏章驚叫說:「天哪,德國佬!他們的話你也能信?他們是破壞分子知道嗎?東北軍的德式裝備都是他們走私的。」

日下步大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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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頂與陳佳影回到316房間。王大頂說:「想想蘇聯人是故意留下痕跡讓你查獲那個字元,他們想用一樁有驚無險的偽鈔案徹底掩蓋掉政治獻金的事兒。你說得對,我確實低估了那些傢伙。」

陳佳影漠然轉身向裡間走去。王大頂跟了進去說:「這對我們有危害嗎?姓竇的當場發難,你是有點無措,所以只能裝委屈,但好在我心有靈犀,組織了你想組織的邏輯,巧然應對之後,他啞口無言。」

陳佳影抱起梳妝檯上一瓶鮮花放到窗臺上。王大頂說:「姓竇的沒有窮兇追咬,代表憲警方已對你再無懷疑,巴布洛夫那些傢伙也沒後手,說明他們想到此為止,這個結果顯然比我設計的還好啊。」

說話間,陳佳影又將茶几上的一瓶鮮花移去了外間窗臺。王大頂說:「既沒讓你反感地害到蘇聯人,又能讓憲警方查無所獲,盡善盡美啊。」

「謝謝啊!」陳佳影甩下一句後,便擺弄起孔明鎖來。

王大頂說:「還打不開啊?」

陳佳影恨恨地抬頭說:「我以前分分鐘就能開啟,都是拜你所賜。」

王大頂說:「其實吧,你也就是賭氣,心裡頭吧,早就認同我了,對不對?你也相信憲警方就快待不住了,所以才會把花兒都移窗臺上。」

陳佳影不由得眉頭一跳。王大頂說:「那是暗號,提示外頭的同夥,啊呸,同志,勝利將近,別進來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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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下步邊說邊帶著竇警長與石原拐進電梯間:「機要處表示,瑞恩所說的情況,會請求外事部門出面向美國核實。」

竇警長說:「瑞恩能把處理偽鈔事件的單位亮出來,應該沒說謊。」

不一會兒,他們走進了301房間,沃納與該隱正在房間裡。

日下步直入主題說:「請二位跟我說說政治獻金的事。」

沃納說:「政治獻金之說,喬治白漏過,伊藤夫婦也議論過,但最早是從哪裡起的我們也不清楚。」

該隱說:「你們既然在做調查,我和沃納當然要提供些資訊嘛,至於走私軍火給東北軍的指控,我們不接受。」

沃納說:「誰指控誰舉證,拿證據說話,否則,德意志會懷疑日方在故意製造事端,破壞兩國共同願景的良好關係。」

日下步指了指沃納與該隱說:「你們最好別太囂張!」

接著,他轉身對竇警長與石原說:「走,我們再去看看那對男女。」

日下步帶著竇警長與石原直接到臨時醫務室。日下步一把揪起趴在病床邊的陸黛玲說:「他冤枉,你可沒有。舞會上若沒心懷鬼胎,憑什麼接王伯仁的紙條幫他做暗示?」

陸黛玲說:「我不知道那是暗示,那些臺詞我都沒懂。」

日下步咆哮說:「你說謊!」

陸黛玲嚇哭了說:「那我說什麼呀,都被你們鬧蒙了,嗚嗚……王先生不跟你們是一撥嗎?」站在一邊的竇警長與石原不由得面面相覷。

418房間,瑞恩、喬治白與蘇聯夫婦及陳氏兄弟在一起議論著。巴布洛夫說:「瑞恩,你說實話,製作偽鈔模板的人,真的已在美國入監了?」

瑞恩說:「哼,否則我就被你們害了。」

喬治白說:「別告訴我你們當初劫走模板和收憑是善意行為。」

諾爾曼說:「但客觀上,這個行為幫了我們大家。」

喬治白說:「是幫你們掩蓋了政治獻金的內幕。」

巴布洛夫沉聲喊道:「喬治,收起這種對立情緒吧!有些道理大家心知肚明,間諜是個特殊的物種,他們沒有敵人,只有對手。一個間諜如果不再給對手留有餘地,原因只可能有兩種,一是他接到了死任務,二是他的任務,就是去死。」喬治白與瑞恩對視了一眼,默然。

陳敏正說:「喬治,大家扮豬吃老虎躲過一劫,不挺開心的嗎?」

諾爾曼說:「所以跟上頭編個理由吧,中止你們的‘財富’行動。」

瑞恩和喬治白驚愕看向諾爾曼說:「你們怎麼知道‘財富’行動?」

諾爾曼冷笑說:「這就是間諜讓人覺得神通廣大的原因。」

這時,在和平飯店的臨時指揮部,日下步、竇警長與石原正在開會,話務兵甲走了進來,開啟一個資料夾遞上說:「總部發來專電,和平飯店所發事件若無涉共性質,可轉交對外事務機構負責處理。」

日下步看了電文,幽幽轉對竇警長說:「我們真就陷入窘境了嗎?」

竇警長不置可否地攤了攤雙手,邊上的石原皺著眉頭低下了臉。

此時,一輛小貨車從和平飯店後門方向駛進,後場通道口外停下,一名男子從車底鑽出,這個男子正是唐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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