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和平飯店》小說信息

第二十三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老猶太說:「碰巧撞上的。」

310房門外,陸黛玲將昏沉沉的便衣c放到牆邊,從他身上搜出子彈,裝進彈匣裡。這時,蘇聯夫婦和老猶太正好向她奔來。

陸黛玲對老猶太說:「你看著他。」

老猶太在便衣c身邊停了下來,蘇聯夫婦與陸黛玲一起向前走去。剛拐出電梯間牙口,便見瑞恩與喬治白從房間拖出一個衣櫃,再前方還有一個房間開著門,該隱與沃納正分別拖著傢俱往西北樓梯間走去。

巴布洛夫大聲喊:「堵死上行的路,再把四樓門封上!」

便衣a、d從東側通道匆匆奔來,隨即便見竇警長跑進來說:「他們想堵死西北樓梯,門還沒有封住,你們先攻下去,快!」

竇警長悄悄到403房門前,無聲地開啟門,躡腳閃入。這時,龔導演躥身出來,舉起一個瓷花瓶砸在竇警長頭上,竇警長栽倒在地。

龔導演撿起竇警長的槍說:「保潔員發現石原死後跑掉,再從房間出來的是你,你就是那個想賣我情報的人。石原一定是發現了被你滅口,現在你又想滅我,嗯?給我說話,政治獻金的事兒出了什麼變化?」

竇警長閉著眼睛,痛苦地擰著腦袋。

便衣a、d追至四樓,聽見403有動靜,便大聲問:「是誰在說話?」

龔導演走到門口,本能抬起舉槍的手大喊說:「別開槍——」

便衣d向龔導演開槍,龔導演倒在竇警長身邊。便衣a跑過去,把竇警長拉了起來,便衣d跑到龔導演身邊檢查傷勢。

竇警長說:「這裡交給你們了。」捂著頭匆匆走出了403房間。

b7/b

和平飯店後門空場,日下步對野間吼著:「我忍氣吞聲,縱容陳佳影的任性,結果換來的卻是一個優秀的警務人員被殘忍謀殺!」

在日下步與野間身後,便衣a、d正在指揮飯店職員們集中到一起。這時,陳佳影、劉金花與操縱輪椅的王大頂走到通道口,野間迎了上去說:「石原的死讓日下步有了許可權主抓和平飯店所有事務,我們按需配合,除非證明石原的死是獨立案件,與政治獻金一事毫無關聯。」

這時,竇警長沿著游泳館池邊向更衣室走去,走到更衣室牙口時,忽然聽到了什麼,放輕了腳步。聽著白秋成在抽泣著說:「我辜負了您對我的期望,我羞愧透了,竟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奪走了肖苰的屍體。」

日下步說:「這夥武裝來得突然,你們也裝備有限,情有可原。」

白秋成抬臉望著日下步說:「真是那個唐凌和他同夥嗎?」

日下步說:「若真是他們,就更不用有太多自責,我見識過唐凌的手段,正因為懷疑是他,我把憲警一半力量都放在了搜捕上。」他勾起手指托起白秋成下巴說:「失敗是上進的動力,嗯?打起精神來。」

竇警長看到這一幕,瞠目結舌,故意踩出很響的腳步聲邊往裡走邊喊:「裡面有人嗎?飯店戒嚴,這裡清場了。」他從一組更衣櫃後拐出,看到日下步與白秋成,故作吃驚地站住,「大佐,游泳館要封閉了。」

日下步點頭說:「白警員有不少專業特長,我現在正式調他回來。」

白秋成隨即給日下步敬了一個軍禮。

b8/b

野間、陳佳影、日下步與竇警長走進臨時指揮部,分別坐到會議桌邊,跟在後面的白秋成剛想拉開一把椅子,見竇警長看著他,便縮回了手。日下步見狀,抬手指白秋成說:「你,坐下。」

「是。」白秋成應了一聲,坐下。竇警長面部微微抽搐了一下。

日下步說:「電梯損停,西北樓梯二樓起無法上行,四樓出口被封堵,同樣被封堵的還有三樓南端的消防門……三樓有什麼蹊蹺?讓他們選擇在那裡集中,但可以肯定,這些傢伙已決定跟我們對抗了。」

望著日下步認真聽講的白秋成,應景地揮了下拳頭。日下步說:「我一直沒讓憲兵發起強攻,是因為這種窮兇極惡的對抗狀態很好,我希望他們所屬的機構都能看到,從此給我閉嘴!因為我要把這裡變成地獄!」

竇警長說:「是我職責疏忽,沒有保護好石原,他一定是發現了關於政治獻金的重要線索,被人滅口——」

陳佳影打斷說:「現在就下定義,太草率了吧?」

竇警長不由得一愣。陳佳影抬頭看著眾人說:「剛才我跟維護現場的便衣做了些瞭解,有一個現象很難解釋,石原屍體旁邊有把手銬,他自己的。也就是說他死前準備抓捕兇手,於是發生搏鬥,最終反被兇手打死,便衣描述的現場痕跡也可論證這一推理。」陳佳影看向竇警長,「你們受命潛藏在飯店內監視動向,發現可疑情況應該及時地秘密向外傳報,任務期間你們就是幽靈。那麼,究竟是有多緊迫的事態,足以讓石原違背約定,並不惜暴露整個監視計劃直接現身抓人?政治獻金交易,背景複雜,即便最高階別的調查單位對此也會謹慎置之,不到水落石出,誰敢決定哪個抓、哪個留、哪個需要策反?石原又不是新人怎會如此魯莽?」

竇警長支吾地說:「也許是因為什麼突發事件……」

陳佳影說:「那就要說到第二個問題,房間。401房間一直空置,石原在一個空置的封閉環境與兇手進行互動,顯然是不想對兇手以外的人暴露蹤跡,那麼他跟兇手之間初始狀態又是怎樣的呢?偶然遭遇嗎?比如發現兇手潛入401做隱秘之事,若僅此他根本不會現身,除非兇手在做危及全樓的事,但從401房間情況來看,並沒有類似跡象。」

日下步點點頭。陳佳影繼續說:「那麼就是必然性匯聚,為的什麼?相約著談判嗎?如果談政治獻金的事兒,那兇手就是對方陣營的叛徒,石原幹嗎要抓他?他又吃錯什麼藥了變兇手?」

竇警長說:「或有可能兇手發現到我們的潛藏,試圖向他探風。」

陳佳影說:「於是幾句不合大打出手?」

竇警長說:「不可以嗎?」

陳佳影說:「那就說明石原的死是與政治獻金無關的獨立案件。」

日下步說:「陳佳影,你現在的論述帶有過多的主觀性。」

野間接話說:「討論而已,您無須太過敏感。」

此時,劉金花斜靠在401房間門口,不遠處,輪椅裡的王大頂正握著保女潔員的雙手深情款款地說著什麼。一會兒,王大頂帶著劉金花進了401房間。王大頂眯著眼睛朝四周看著,隨後抬頭往前看去,只見連廊端頭,隔著一房間距離是另一個房間的外陽臺。

王大頂眼睛發亮說:「嘿,好傢伙!問題應該就出在這。」他走到書桌邊握著電話聽了一下,「原來內線電話沒被切斷啊!」說著,他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指揮部裡,討論陷入僵局,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日下步走到桌邊抓起電話說:「你是誰?」

王大頂說:「招安人士王大頂,正義務為您勘察命案現場……」

b9/b

陸黛玲從房間裡匆匆走了出來說:「所有房間的電話都打不出去了。」

陳敏章說:「這是掐斷我們對外聯絡,看來日本人要玩兒狠的。」

話音未落,整層燈光「譁」一下全都滅了。

401房間裡,陳佳影等人聚在一起討論案情。

王大頂說:「現場被發現的當時,兇手應該正在屋裡。誤會我摸她屁股的那位女保潔員,非常仔細地向我回憶了她發現石原被害時的情景。」王大頂帶著大家緩緩往書房裡走,「女保潔員聽到裡頭有動靜就喊了話,結果反倒沒聲兒了,於是掏鑰匙開門,緊接著就見石原躺在血泊裡,嚇得掉頭就跑。所以很明顯,她跑走時,兇手還藏在屋裡,兇手是個老手,他很清楚普通人受驚嚇後的本能反應只會是逃跑。」

王大頂領著大家走到陽臺,指著連廊說:「我本想琢磨兇手藏在了哪兒,也許能發現到一些痕跡什麼的,可隨後我就注意到了這個連廊,於是忽然冒出很多聯想,於是就有了發現。這裡與對面陽臺之間的窗,你們看,窗臺以及下方橫樑都有積灰被蹭去而且痕跡很新,這是剛被攀爬過的痕跡,或從對面過來,或者過去。一定是兇手,正常人不會這麼幹。那就有意思了,對面陽臺裡是403房間的臥室,那個導演因為屁股挨槍難以行走,一直趴在裡頭,直到襲擊竇警長時被便衣擊傷,他不可能沒有見過兇手!」

日下步若有所悟說:「我們現在去刑訊室!」

說著,他衝出401房間,其他人都跟了出去。他們進入刑訊室,只見龔導演瞪著無神的雙眼,痛苦地呻吟著。日下步說:「他情況怎樣?」

隨隊醫士搖了搖頭說:「子彈擊傷臟器,若及時搶救,也許還有希望,但我來得有點兒晚了。」

竇警長撲到龔導演身邊說:「你告訴我,快!誰攀爬過你的陽臺,你看沒看見?快告訴我。」

隨隊醫士說:「竇警長,他現在已經沒有意識了。」

竇警長看著龔導演,神色鬆弛了下來。

陳佳影轉對隨隊醫士說:「您確定已經沒救了嗎?」

隨隊醫士搖搖頭說:「現在的呼吸只是一種機理性反應。」

「砰!」王大頂懊喪地砸了一拳輪椅扶手說,「媽了個蛋!」

「兇手是誰,總可以水落石出,我有的是耐心。」日下步轉身對便衣a,「淺見還在那些傢伙手裡,趁這個導演還有呼吸,用來交換吧。」

b10/b

竇警長在空場中央放下一把椅子,緊跟在後的便衣a、d抬著龔導演放到椅子上,並擺放坐姿。擺弄完龔導演後,白秋成面朝東樓舉起喊話筒喊道:「三樓的人聽著——三樓的人聽著——現在的局面,雙方應該通過談判,尋求化解,大家都要拿出誠意來!談判的基礎,首先就是雙方把俘獲、挾持的人員,交還給對方,以此,尋求相互的諒解!」

313房間瑞恩、喬治白及陳敏正,315房間陳敏章與蘇聯夫婦,317房間該隱、沃納及陸黛玲,同時走到窗戶看著飯店空場的動靜。

瑞恩對陳敏正說:「把那個便衣送出去,先把人換回來再說。」

陳敏正說:「別輕易送出去,人質也是我們的話語權。」

喬治白咆哮說:「不,龔觀察員必須回來!必須!」

這時,巴布洛夫的喊聲響起:「我們同意換人。」

瑞恩與喬治白不由得驚愕地對視了一眼。巴布洛夫繼續朝窗外喊:「現在的局面是各方所不願見的,我們同意談判解決,也同意交換對方人員,但為了確保談判的公平性,我們要求在交換人員之前,先恢復三樓的供電,接通電話,並通知各國外事人員到達飯店,參與雙方的談判。」

沃納驚愕地對陸黛玲說:「蘇聯人瘋了吧?」

陸黛玲說:「布林什維克永遠是天真的。」

陸黛玲扭頭向外奔去。陸黛玲、喬治白與瑞恩幾乎同時衝進315房。

陸黛玲對巴布洛夫說:「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這時,陳敏章等人也衝了進來。巴布洛夫依舊喊著:「我再重申一遍——恢復供電、接通電話、通知外事人員參與!這是一切的基礎!」

日下步望著三樓咬牙切齒地說:「這些混蛋,簡直是太狂妄了。」

野間說:「我建議雙方各出一名談判官,先進行初步的交涉。」

日下步看著野間說:「交涉?這個人馬上就要死啦!」

白秋成對日下步說:「那些傢伙就是虛張聲勢,他們手裡只有淺見這張牌,殺了他就是找死,而我們殺這個導演,只是早些送他上路而已。殺他足可震懾那些傢伙,讓他們明白他們沒有對峙的資格!殺一個將死之人以作威懾,可以說是廢物利用,划算得很。」

日下步說:「好,讓他們清楚看到,這片土地上誰掌握生殺之權!」

竇警長看著白秋成,一臉的不可思議。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