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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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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黛玲說:「那就找出來,交給日‘滿’方,這樣更能說明我們群起抵抗並無敵對之心,只是為了自查自清。這會讓各方的外事機構能有話說。」

諾爾曼說:「我想排查是必需的吧,僵持在這裡沒有意義,對嗎?」

這時,沃納匆匆進來說:「陳佳影來了,還有王大頂,說要代表日‘滿’方與我們談判,並自願換走人質。」

在賭場外樓梯口,陳佳影與王大頂高舉雙手,然後轉身。

陳佳影朝上面說:「我們沒帶武器,放心吧。」

王大頂說:「要不放心,我就脫光。」

陳佳影仰臉對上方說:「現在的局面其實雙方都不願見,雙方都會讓自己陷入麻煩,其實坎結兒在哪兒大家都清楚,誰謀殺了石原?我跟王先生自願換走人質,就是為了證實我們對日下大佐曾經做出的判斷,謀殺石原並非你們所為或你們所有人集體所為。」

陸黛玲說:「即便找出兇手,你方也不會解除封鎖吧?」

陳佳影說:「鬧那麼大動靜蓋不住的,你們的外事機構估計現在都快瘋了,如果日下大佐對你們純屬誤判的話,他能頂住多大壓力?」

巴布洛夫轉身對大家說:「實際上,我們現在手裡握著的是一個半活人,既然陳佳影與王先生來要換他,我看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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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憲兵攙扶著便衣c慢慢走進臨時指揮部。

野間說:「他們要自查謀殺石原的兇手?」

「是的,他們準備逐個排查。」便衣c接過便衣d遞來的水杯,「每個人都要證明自己不在現場。」

野間對日下步說:「這跟陳佳影判斷的一樣。」

竇警長吁了口氣,向室外走去,沿著樓梯上行到四樓,沒走幾步,看到不遠處的403房門敞開著,白秋成正與女保潔員說著話。不久,一名憲兵進來把女保潔員帶走。白秋成隨後走出房門,與竇警長碰到了一起。

白秋成笑了笑說:「性格使然,總擔心有什麼遺漏,所以問了又問。同時我也擔心王大頂對她問詢的角度,會跟我有不一樣的地方。」

竇警長說:「那有什麼新的收穫嗎?」

白秋成說:「跟王大頂說得差不多,那個保潔員沒看到兇手。堵截那些傢伙逃跑時,樓內警力不多,您卻去403房間,結果被襲,結果龔導演被槍擊,為什麼?怕他逃跑?還是您認為他就是疑兇?」

竇警長揪起白秋成衣領將他重重抵到牆上說:「白秋成,我警告你!不管你怎麼博到日下步歡心,你永遠都別跟我用這種腔調說話,懂嗎?」

白秋成壓著嗓子道:「我去博日下步的歡心,是因為你博不到!」

竇警長說:「你什麼意思?」

白秋成說:「石原誰殺的,我一點兒興趣沒有!我只想告訴你,大哥,你只有一條路,就是證明你是對的!」竇警長的臉不由得微微抽搐一下。

白秋成說:「你對陳佳影與王大頂的判斷真就是錯誤嗎?可我到現在都認為你是對的,日本人不是傻?菖,但他們太迷信自己、迷信理論上無懈可擊的背景審查,以為他們的機要單位固若金湯,所以才被陳佳影繞得團團亂轉。低眉順眼的你㞞啦?你必須重新被正視明白嗎?我費老勁又擠進來,就是為了這個,他媽誰說我內傷好了?有那麼快嗎?」

竇警長怔怔地看著白秋成,鬆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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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佳影在賭場裡,與圍坐一張賭桌邊的眾人分析關於石原之死的案情:「案發前喬治白與龔導演在一起,然後回307房間找了瑞恩……」喬治白點了點頭。

陳佳影說:「喬治白到三樓時一名飯店職員正好經過,可做第三方證人。老猶太在西餐廳,有服務生作證,陳氏兄弟、巴布洛夫及夫人都在418房間,那個女保潔員可以作證。」

陳佳影看向該隱說:「陸小姐聲稱案發前後跟你們從游泳館一同回了房間,但她和沃納都想不起有誰可作為第三方證人,所以想讓您也回憶一下,整個過程中有沒遇到過別人或者被別人看到。」

該隱低下眼簾想著說:「出遊泳館時,前臺服務人員正巧沒在,回房間過程也沒有遇到過其他人。」

陳佳影說:「您再想想,該隱,現在陸小姐莫名其妙跟你們在同一陣營,如果缺少第三方,而僅是相互證明,是不夠取信的。」

陸黛玲冷冷開口說:「真是逗了,什麼就叫同一陣營了?」

陳敏章說:「別告訴我你們忽然就同進同出,是出於桃色原因。」

陸黛玲剛要開口,喬治白說:「陸小姐,有這疑問的可不止他一人!」

陳敏章看向對面的巴布洛夫說:「您跟諾爾曼也有一樣的疑問吧?一個貌似尋求上位卻很不得其法的小演員,被毆打,被利用,受盡委屈可憐死了,忽然被發現原來受過特殊訓練,在跟德國佬走到一起之後。」

該隱說:「陳先生,您離題了吧?」

陳敏章說:「誰也不會因為發現石原是暗哨就下殺手,石原也不會隨隨便便跟人起衝突,被殺必是滅口!」

巴布洛夫盯視陸黛玲說:「沒錯,石原他到底發現了什麼?令人恐懼被發現的秘密……」

王大頂忽然抬手說:「行了,打住吧。」他轉對陳佳影,「去年幾家綠林豪門排查一告密的,結果也變成了這德行,幾撥打一撥屁效率沒有。湊一塊兒查不靠譜,拆了,分撥兒來吧。」他拉起陳佳影說,「走,我們去旁邊的雪茄室對他們逐一問話。」

王大頂對問話做了順序安排,然後拉著陳佳影向雪茄室走去。一進門,陳佳影便「呼」地轉身說:「針對陸黛玲時,陳敏章和巴布洛夫瞬間協同,說明謊言被戳穿了,但雙方依舊還在合作,而他們對陸黛玲的多疑源自於恐懼,說明那筆財款出問題了。」

王大頂說:「你的行為痕跡分析又起作用了。我也能看出來,美國佬對陸黛玲也很警惕。」

陳佳影笑笑說:「我有職業病,是秘密就必須解開,陸小姐居然騙過了我,這很丟人,我必須扳回。我有預感信嗎?陸小姐會是我控局關鍵。」

這時,瑞恩與喬治白走了進來,坐到陳佳影對面。

陳佳影說:「你們沒走掉是天意呢?還是人為?」

瑞恩說:「你們假裝撤離,卻佈置暗哨,不就想求證你的猜測嗎?」

陳佳影說:「可你們已經暴露‘財富’是誰了。當然不可能是蘇聯人和陳氏兄弟,更不可能是一夜變身的陸黛玲,還剩誰了?」

喬治白說:「我就知道你不是來排查兇手的。」

陳佳影說:「我的目的是搶錢,現在被阻斷了,別讓我絕望到把重心調轉在你們和老猶太身上。我說得夠明白吧?告訴我怎麼找到李佐。」

喬治白愕然說:「李佐?」

陳佳影說:「微型膠捲裡那個毒販。」

喬治白說:「要告訴你,我倆恐怕就再沒抵禦你的籌碼了吧?」

陳佳影說:「好了,你的動態痕跡已經向我說了實話,在你們放棄政治獻金之前,他就失蹤了,對嗎?」

瑞恩剛要開口,陳佳影搶話說:「你們明知我不是為了排查兇手卻同意我上來,說明你們對我相當好奇,也說明你們心裡還有希望,所以之後我做什麼,請儘量順應。」

陳佳影與瑞恩他們談話的時候,王大頂出了雪茄室,到了賭場內廳裡轉悠著。

而此時的賭場外廳,陸黛玲正跟諾爾曼聊著天。

陸黛玲說:「你不覺得陳佳影和王大頂來得很蹊蹺嗎?」

諾爾曼冷漠地說:「不管誰來,石原這事兒也要查清楚。」

陸黛玲說:「你對我這態度就是他們希望的。其實誰殺石原不重要,重要的是通過排查可以離間我們,讓我們自亂陣腳。」

喬治白和瑞恩從雪茄室走出,陳氏兄弟走進了雪茄室。

陳佳影說:「都暴露是騙子了就別戲謔了,都坦誠一點兒,好嗎?」

陳敏正說:「其實,陸黛玲是最可疑的——」

陳佳影接話說:「那筆錢出了什麼問題?」

陳敏正頓時就噎住了。

陳佳影說:「我說了,坦誠。現在我拿不到錢跟蘇聯人拿不到錢,對你們來說,後果是一樣的。」她忽然看向陳敏章,「是李佐?」

陳敏章脫口而出說:「你怎麼知道?」

陳佳影笑笑說:「那個毒販負責把猶太銀行錢款秘密運送出境。」

陳敏正嘆氣說:「李佐是我們在‘滿洲’的唯一聯絡人,但他失聯了。」

陳佳影說:「錢款離開猶太銀行的出口是誰?」

陳敏正說:「我們騙的是猶太商會兩名總裁,他們攢了個眾籌專案洗錢,並承諾在約定時間將彙總的財款轉出銀行,但具體出口真不知道,只說會主動聯絡李佐,所以跟李佐斷了線,我們真的很恐懼。」

陳佳影說:「恐懼可能有人洞悉全域性並黑吃黑,對嗎?所以急切想利用我來搞清陸小姐的情況,因為她的大變臉的確容易令人遐想。」

在賭場外樓梯口,與喬治白一同握著槍守在樓梯口案板後的瑞恩眯著眼睛琢磨著什麼。喬治白說:「瑞恩,在想什麼?」

瑞恩皺眉說:「不知為什麼,相對陳佳影,我更害怕陸小姐洞悉我們的秘密。或許是因她跟納粹在一起,也或者是她一直都隱於暗處。」

在賭場外廳,該隱與沃納小聲說著話。

該隱說:「我越來越覺得,我們跟日‘滿’方衝撞是個錯誤的舉動。」

沃納說:「沒錯,困在這裡,難免會被陳佳影挖出我們的秘密。」

這時,蘇聯夫婦走進了雪茄室。陳佳影仰著臉對蘇聯夫婦說:「掠奪不屬於自己的財務是強盜行徑,這種事兒你們也幹得出來?」

巴布洛夫不屑地說:「彼此彼此吧。」

陳佳影說:「巴布洛夫,騎虎難下吧?就算是騙局也要繼續,但畢竟拿到錢還能有個交代,否則,戲耍了斯大林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諾爾曼說:「無關石原的調查就打住吧,我們沒心情跟你聊這些。」

陳佳影說:「李佐失聯,你們又困在這裡,還怎麼拿得到這筆錢?」

巴布洛夫眉頭微微一跳。

在賭場外廳,陸黛玲小聲對該隱和沃納說:「你說得對,陳佳影這麼玩兒下去,秘密也藏不住,行為痕跡我能控制,但你們不行,這傢伙防不勝防。跟日下步和野間表明身份,讓他們把我引薦給高層。」

該隱說:「我方高層若否定這個德意日中的意向,你們就曝光了。」

陸黛玲說:「賭吧,總比在美國佬和蘇聯人面前曝光要強。」

該隱剛要開口,陸黛玲抬手止住說:「相信我,別把秘密吐給陳佳影,雖然她和王大頂一副日狗嘴臉。綁架他們,讓日本人氣急敗壞強攻上來,然後乘機投降。」話音剛落,便見雪茄室門開,蘇聯夫婦正向他們走來。

接著,陳佳影也走出雪茄室。她瞥了眼不遠處的老猶太,轉身走向王大頂。在賭場的一個套間裡,王大頂輕輕掩上房門,對陳佳影說:「這個套間結構有問題,但我還沒查出玄機在哪兒,你進展怎樣?」

陳佳影說:「美國佬要帶走的那人是老猶太,李佐確定就是所謂政治獻金的運送人,但失聯了。這就是我判斷錢款輸出的狀況,但蘇聯人,確切說是諾爾曼,似乎在絕望裡找到了曙光,但曙光肯定不是我。對,是諾爾曼,她截斷了我敵視陸黛玲的引誘。」

王大頂說:「你不覺得陸黛玲跟德國佬形成組合的時機很蹊蹺嗎?」

陳佳影說:「怕的就是這個,洞悉全域性的人最後是納粹。我們一起給他們做問詢,看看他們到底藏了什麼玄機。」

王大頂點點頭,兩人走了出去。他們走到大門邊時,陸黛玲突然指向他們說:「雙手抱頭,蹲下!你們被拘禁了!」

隨即,她指著一個套間說:「給我在裡邊好好待著!」

陳佳影說:「陸黛玲,你想幹什麼?」

王大頂抬手一擋說:「交給我,陸黛玲,我告訴你——」

話音未落,陸黛玲忽然一高彈腿,正踢中王大頂的下巴,他當即後仰著身子踉蹌著往後栽倒在地。陸黛玲與沃納及該隱一起,把陳佳影與王大頂關到一個套間裡,將一根鏈條纏上房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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