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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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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花說:「你一定要回來啊!」

王大頂點點頭說:「等我。」

在臨時指揮部,那警監壓著聲音數落著竇警長與白秋成:「你倆二不二啊?野間本來已經可以跟德國大佬喝茶扯淡玩兒拖字訣了,你們非搞那麼一檔子事兒,非讓該隱和沃納跟主子會上面兒,有病吧?你們!」

白秋成說:「我們是想救出日下大佐——」

那警監低喝:「他是你爹啊?日本人不缺大佐,日下哽兒屁,還有日中日上呢,你們瞎積極個啥?現在步驟亂了,責任全得算你們頭上。」

竇警長說:「那警監,王大頂都失聯了,他跑啦,誰最想拖?陳佳影啊!拖到確定王大頂徹底逃離高蘭城後,再以大佐為要挾,放走所有住客,然後大家去搶錢,然後猶太人驚覺了,錢飛了,共產黨於是揚名立萬!」

那警監說:「唉,你怎麼還不明白呢?即便是這結果,你不出頭,就跟你沒關係,懂嗎?‘滿洲’的老大不是咱們。」

這時,野間皺著眉頭走了進來說:「我跟關東局通了電話,他們認為,以現在的情況,只能送個順水人情,跟德國共享這筆錢,好在美蘇還未介入,尚能暗箱操作。」

竇警長瞪著野間說:「如果搶不到錢,談何共享?那時德國人只會把你當騙子!」

野間若有所思地看著竇警長。竇警長繼續說:「猶太人敏感得就像狐狸,聲浪一大,錢就飛了,陳佳影若是敵人,這就是她的策略,不但放走了王大頂,還用王大頂耗死了我們所有人。」

野間皺著眉頭說:「可真若如此,屆時她又該如何脫身?」

竇警長說:「你真沒看出來?從劫持大佐那刻,她就不要命了。」

這時,便衣d匆匆進來,對野間說:「蘇聯領事館、美國滿洲事務觀察組,都已派人前來。」

野間皺眉說:「什麼?」

在賭場套間裡,陳佳影對日下步說:「節奏忽然被打亂,無法彌補,與德國共享恐怕是唯一辦法。課長他電話上來,不是商量,只是告知。」

日下步說:「不,他只是因為內心忐忑,其實關東局的這個意願讓他非常為難。因為這個意願建立在我們成功的基礎上,但他卻把賭注押給了你的王大頂,而王大頂卻已不知去向。」

陳佳影說:「對此我只能建議,放下一切猜忌,抓緊時間,現在只有德國發難,要等美蘇摻和進來,那就真的無法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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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理室裡,野間、路德維希會長與剛剛進來的蘇聯男士及美國女士正在激烈地爭執著。

竇警長與白秋成站在經理室外監視著裡面的動態。說:「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野間沒來得及傳達關東局的意圖,結果德國佬嘴就沒把門兒地罵起了大街,什麼都漏了。」

竇警長說:「陳佳影得逞了,現狀已被多方獲悉,接下來有能力搶錢的去搶錢,沒能力搶的就給你毀,最後就是竹籃打水的一場鬧劇。」

那警監說:「沒事兒,都是陳佳影搞的鬼,跟咱屁關係沒有,屆時咱還能說咱們早已識破陳佳影是共黨,甚至不顧個人安危試圖營救日下大佐,阻斷其陰謀。」

竇警長說:「但日方陰晴不定,黑白不分——」

那警監慌忙打斷說:「反正陳佳影沒跑了就還好辦,到時候一槍斃了怎麼說都行。」

竇警長說:「我要求對日下大佐公然展開營救,並以安保措施為藉口,將幾方外事人員一同安置於飯店,其間由我和秋成出去尋找李佐追截錢款,這麼做,或許還有希望。」

那警監說:「什麼希望?」

竇警長說:「在現在的窘境中勝出的希望。」

這時,話務兵甲奔來說:「快通知野間課長,有王大頂電話進來!」

竇警長、白秋成與那警監驚愕地相覷一眼,朝總機房方向奔去。

他們衝進總機房的同時,話務員甲已經接通了賭場裡陳佳影身邊的電話,兩人正在通話。

王大頂說:「佳影……」

陳佳影說:「你怎麼又打電話進來?」

王大頂說:「對不起,我沒有聽你的話。」

陳佳影說:「你讓我心情變得很複雜,知道嗎?我生氣你亂賣弄本事甩掉盯梢,開心的是很多傢伙為此緊張到半瘋,這讓我好解氣。」

王大頂說:「我會找到李佐,幫你把事做圓滿,放心吧。」

陳佳影柔聲說:「你這個混蛋。」

王大頂說:「你是不是該改變風格了?」

陳佳影說:「我願意為你而改變。」

王大頂說:「等我回來。」

陳佳影說:「好。」

日下步盯視著陳佳影說:「又接到他電話很意外嗎?」

陳佳影說:「他當然會打電話的,他要確定我是否已被蠢貨們弄死。」

日下步長長地吁了口氣,不再說話。

竇警長對裝置臺前監聽的話務兵甲說:「有暗語交流嗎?」

話務兵甲說:「聽著有些怪怪的,但應該沒有暗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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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頂走進鴉片館,拉開一扇門,躺在軟榻上抽著鴉片的熊老闆手下瘦子驚惱地翻起身來。

王大頂說:「我是黑瞎子嶺二當家王大頂,你們熊老闆很想要我的人頭。」不一會兒工夫,王大頂就將瘦子制伏。

瘦子帶著王大頂進入一家會所,熊老闆正在這裡悠閒地抽著大煙見了王大頂一愣。他的那些嘍囉準備衝上去,被熊老闆制止。

王大頂說:「熊老闆,聽說這瘦子是一悍將,誰想才打幾下,他就告訴我您在這兒了。」

熊老闆說:「王大頂!我總算見著活人了,誰給你的膽子?竟單槍匹馬就敢杵我面前。」

王大頂從懷中掏出兩個信封扔到他身邊說:「滿鐵和警務局的官牒,看看我現在有多屌。」

熊老闆開啟信封看了看,抬頭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王大頂說:「李佐,一毒品販子,白洋人,求熊老闆幫忙,替我找出他的下落。」

熊老闆笑笑說:「王大頂,滾吧,把控不住,保不齊我也會失手殺人。」

王大頂說:「找到李佐的下落,最快速度,都是販毒界的,不難吧?」

熊老闆對手下們咆哮說:「趕走!」

王大頂說:「我拿人頭跟你交換!」

熊老闆連忙抬手止住手下們說:「誰的?」

王大頂說:「我的,你最想要的。從現在起,我王大頂人頭就掛你賬上,找到李佐辦完事兒,我自己登門兒,你隨便取,若有食言,雷劈祖墳。」

熊老闆說:「王大頂,我惦記著你的人頭呢,這事就這麼定了。」

王大頂笑笑說:「我就說嘛,熊老闆不是㞞貨。我走了,等您的信!」

王大頂一走,熊老闆便對手下說:「儘快給我找到那個李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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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賭場包間內,瑞恩對蘇聯夫婦嘆了口氣說:「呵,反倒讓德國佬跑了,這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巴布洛夫低聲說:「算吧,不過這回你的確夠朋友。」

諾爾曼說:「同仇敵愾會顯得大家只有政治獻金這一件事兒,其他的就能被掩蓋掉,對嗎?」

瑞恩說:「老猶太說,你倆是好人,雖然我不那麼認為。」

諾爾曼瞥了眼不遠處獨自喝酒的老猶太,笑了。

另一端,陳敏章、陳敏正與喬治白在喝著酒。陳敏章說:「還好灌酒時咱舉的是政治大旗,否則德國佬下去,我們暴露,陳佳影也暴露。」

喬治白說:「陳敏章,當時你就逮著竇警長砸酒瓶子,是因為看到他手裡握著槍,你怕他要殺陳佳影。」

陳敏章說:「我倆被她套牢啦,當然是怕她死咯。」

這時,竇警長與白秋成走到套間門外,陳佳影握著槍坐在日下步身邊。看到竇警長與白秋成,冷冷地說:「沒能殺掉我,你們很難受吧?」

竇警長說:「陳女士,我們不是來跟你道歉的。」

「八嘎!」日下步對竇警長大吼,「你的愚蠢已讓形勢無法收拾了!」

陳佳影對竇警長說:「你的邏輯是若沒有王大頂那個電話,我現在就該以大佐為要挾,放走所有住客,讓他們各找各的主子,各用各的途徑去搶錢了,對嗎?於是猶太人驚覺了、錢飛了、共產黨又揚名立萬了,問題是我怎麼保證猶太人就一定能驚覺?你個蠢貨!」

竇警長盯視著陳佳影,腮幫子咬得直響。陳佳影說:「告訴野間課長,設法讓樓下的各方勢力相互扭打,直到王大頂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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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檯球房,王大頂與熊老闆正在打檯球。熊老闆的一手下匆匆奔進門來說:「熊老闆,我們查出那個李佐在六安漁港有藏身場所,是一艘中型漁船,編號078,今兒一早,有人看到他去了那裡。」

熊老闆看向王大頂說:「山裡,是你的地盤;城裡,是我的,怎麼樣?」

王大頂說:「借輛車唄。」

熊老闆對手下說:「給王老闆備車。」

不一會兒,一輛轎車就停在會所的門口,王大頂上車,司機一踩油門,直奔漁港開去。轎車到了漁港附近,王大頂下了車,朝著漁港方向走去。他四處尋找著,一個船頭畫著編號078的小型漁船映入眼簾。王大頂登上船,裡面卻空無一人。

王大頂有些懊喪地皺了一下臉,轉身就要離開,身後忽然躥出一個穿海魂衫的洋人,猛一槍托砸在了王大頂後腦上,王大頂暈過去。海魂衫洋人正是李佐,他拖著不省人事的王大頂扔進積水的艙底。

不久後,在某公館內,李佐與一箇中年猶太人在商量著。猶太人說:「除我之外的其他人,會藉由布魯塞爾世博會組團離開‘滿洲’。」

李佐說:「重複一遍,晚上九點半離境,別晚,我一分鐘都不會等。」

在公館外的牆拐處,陸黛玲悄悄地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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