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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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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成說:「他說他和陳佳影都得有人伺候。」

竇警長急匆匆地走進臨時指揮部,野間與那警監轉頭看著他。竇警長說:「野間課長,我要求和白秋成一同出去,補充王大頂的單線行動。」

野間皺臉眉說:「什麼?」

竇警長說:「警察也有警察的線人渠道,我們的速度不見得就比王大頂慢。我方搶到錢,分不分?怎麼分?如此重要的環節,您居然在賭王大頂,您的底氣在哪兒?陳佳影的命嗎?那我再說一遍,她若是共黨,她就已經不要命了!為了這筆鉅額錢款能被她的組織獲取,日本那頭即便回函讓真相大白,但有什麼用?王大頂帶著錢跑啦!在日下步臨時辦公室,白秋成從刀架上取下軍刀,匆匆走出去。

此時,陸黛玲出現在憲兵隊傳達室,向值班憲兵說明自己身份。

陸黛玲對值班憲兵說:「請借電話一用,外線。」

在總機室裡,話務兵甲接通了野間電話說:「野間課長,陸黛玲從憲兵隊傳達室打來電話,要找陳佳影,我們準備接過去。」

野間與竇警長飛奔出臨時指揮部,進入總機室。

野間匆匆走向裝置臺說:「開啟擴音器!」

裝置臺前的話務兵甲戴上耳機,抬手撥開一個按鈕。

在賭場套間,電話鈴聲響起,陳佳影緊張地抓起話機說:「誰?」

陸黛玲握著話機說:「陸黛玲!打個賭吧,你、我,誰是最後贏家。」

陳佳影說:「告訴我,你在哪裡?」

「猜。」陸黛玲笑盈盈地說了一句,隨後掛下了話機。

野間與竇警長轉臉相覷。野間說:「陸黛玲難道真是被誣陷?」

竇警長說:「答案還不夠明確嗎?退一步講,陳佳影不是敵人,我出去又能怎樣?警察、土匪各憑各的渠道,我能給王大頂造成什麼干擾?」

野間與他對視了一會兒,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在賭場套間裡,日下步滿臉譏笑地看著陳佳影說:「我很慶幸陸黛玲的出逃,能有機會證明她被你陷害。」

陳佳影說:「大佐,我如是共產黨,我這就跟你下去,我們沒你想象得那麼智慧,請不要選擇瘋狂!」

日下步冷冷地說:「不要表演了,陳佳影,假裝自己恐懼死亡,削減不了我對真相的堅持,帶你下去,你就換回大家成就了大義,因為野間課長會在各種政治權衡之下,最終選擇息事寧人。」

話音剛落,白秋成握著軍刀匆匆進來說:「大佐,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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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黛玲從憲兵隊走出來,煤球向她飛奔過來,把她撞了個踉蹌。陸黛玲好不容易才站穩,煤球卻已飛奔而去。陸黛玲剛要發作,意識到什麼,摸了下口袋,臉色大變,朝煤球的方向追去。

陸黛玲拐進岔口,發現衚衕內無人,一記關門聲傳來,她循聲走去。前面有土地廟,她上去推開木門,小心翼翼走進去。她掃了一眼未見人跡。她緊張地捏了捏雙拳,小心翼翼向神龕走去。她剛走近神龕,劉金花閃身而出,接著,大當家與煤球握著槍也從神龕後面走了出來。

陸黛玲驚訝地看著劉金花說:「你就是王大頂的女人?」

劉金花說:「怎的?不信我能嫁入豪門嗎?」

劉金花指著大當家說:「隆重介紹一下,黑瞎子嶺大當家,我小姑子!」又指著朝煤球,「這位人稱煤球,曾臥底扒手界兩年,溜門掏包無不精通,迎面一個碰撞,他就能瞬間掏取你懷中信函。」

陸黛玲說:「你們想要怎樣?」

大當家掰開駁殼槍保險說:「跪下!雙手背後!」

陸黛玲與大當家對視了一會兒,咬咬牙,雙膝跪下,將雙手背到了身後。煤球從龕臺下抽出一根繩索,把陸黛玲雙手捆綁住。

大當家說:「煤球,去給二當家留封密訊,他說的日狗,抓到了。」

「是。」煤球對大當家抱了下拳,走開。

此時,在臨時指揮部裡,野間皺著眉頭說:「陸黛玲主動聯絡關東局,然後又跑掉了,搞什麼鬼?」

那警監說:「那她是敵人,力行社武裝再沒人落網,她得意忘形了。」

野間頓了頓說:「說實話,我現在更傾向她不是力行社的人,甚至連力行社都是謊言。我們過多糾結在陳佳影的單線上,差點兒忽略了這個人,但回頭再想,她或許就是證偽陳佳影最快捷的途徑。」

竇警長對那警監說:「如果陳佳影是敵人,陸黛玲就是友人,她去哪裡王大頂就需追堵到哪裡,請通知事發地區域所有便衣,若發現王大頂,立刻拿下,無須任何顧慮,他手裡的官牒作廢了!」

那警監當即轉身向電話機走去。「等等!」野間抬手叫住那警監。

竇警長說:「別糾結了,野間課長,難道您還對陳佳影抱有幻想嗎?請讓我負責在外行動,晚了就來不及啦!」

野間說:「石原遇害時,埋伏飯店的人裡只有你行蹤無法確定。」

竇警長說:「所以我的任何主張都會被打折扣,對嗎?你們安排白秋成來監視我,我就不說了,而陳佳影無法自證的地方多了,你們對她要有對我一半戒心,事態也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野間說:「我對陳佳影也一直都有存疑。」

竇警長說:「那麼我和她鬥到現在了,你選誰?」

野間與竇警長四目對視,那警監怯怯說:「要不我先打電話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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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憲兵隊對面的小街口,王大頂盪盪悠悠溜達過來,一個小販正在牆拐邊坐著,胸前掛著排放香菸的木匣。

王大頂快速掃視了下兩邊,湊近小販低聲說:「我是警務局的便衣。」他從懷裡掏出帶有陸黛玲畫像的告示在小販面前抖開,「有沒跟這畫像相仿的女人在附近出現過?」

小販說:「看下面,王大頂。」

王大頂不由得一愣,往下看,只見小販藏在木匣後的右手,正握著一把手槍對著他。小販說:「我是警務局便衣,我的任務就是抓你。」

王大頂說:「你找打吧?老子有那警監和滿鐵機要課長野間親筆簽寫的任務函。」

小販說:「對不起,作廢了。」小販在木匣後的手掰下了手槍保險,這時,突然「砰」的一聲,有兩隻大手掌從後猛地合拍了下小販的太陽穴,小販暈倒在身後一壯大身軀裡,來人正是煤球!

煤球說:「二當家,我正要去給您留密訊呢。」

王大頂說:「你怎麼回來了?大當家和劉金花呢?」

煤球說:「一起回來了。」

王大頂說:「什麼路子這是?」

煤球說:「咱離開這裡再說行嗎?我們綁了個女的,叫陸黛玲。」

王大頂一驚:「啊?」王大頂與煤球一起往土地廟方向趕去。

他們剛進土地廟,卻看到大當家與劉金花雙手被綁著跪在地上,陸黛玲手握大當家的駁殼槍指著大當家的頭,似笑非笑地站在後面。

王大頂一愣說:「煤球,我有點兒恍惚……」

煤球發矇地說:「我沒撒謊,我我……」

陸黛玲接話說:「我證明,他出去的時候,情境正好是相反的。」

接著,她指指王大頂與煤球說:「來,跪下說!」

王大頂瞥了眼大當家與劉金花,無奈地跪了下去,煤球也跪下。

陸黛玲哈哈大笑說:「你們知道情節是怎麼翻轉的嗎?」

陸黛玲饒有興趣地講述起剛剛發生的一幕。

煤球走出廟門後,陸黛玲將目光轉向大當家與劉金花。

大當家說:「日狗,告訴我,猶太人海量的現金怎麼運上飛機?」

陸黛玲說:「別用‘日狗’這兩個字,否則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大當家走近陸黛玲說:「當強盜搶錢,我沒資格罵你,可搶錢是為了送日本人賣好兒,那就下賤到了極處,不叫你日狗叫啥?」

陸黛玲說:「我們是在謀求和平!和平,才能有發展,才能有機會迎頭趕上,懂嗎?」

大當家說:「算了吧,和平不是求出來的。」

陸黛玲說:「您說得太對了!」

陸黛玲忽然抬腿踢飛大當家的手槍並借力空翻,把劉金花頂向大當家。大當家來不及躲閃,與劉金花一起倒在地上。陸黛玲用身體重重地壓向她們,接著,用牙咬開了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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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賭場包間裡,老猶太突然走進來說:「包間裡的酒沒了。」

瑞恩說:「我們進儲藏間時,好像烈酒也都搬走了,只剩下紅酒。」

「好大的酒味。」諾爾曼抽著鼻子說了一聲。

大家當即都抽著鼻子聞了幾下,頓時預感到了什麼,都驚慌了起來。

這時,在賭場內廳,憲兵也正在往包間及他處牆下傾倒白酒。

白秋成邊指揮邊說:「事故原因已經想好了,是瑞恩與喬治白等人縱酒時,不慎打碎一箱白酒,並被點菸後未滅的洋火引燃,之後火勢又禍及儲存的大量白酒,加之賭場內易燃物品眾多,從而無法控制。點火後必須留守場內,包間內若有人闖出,開槍擊斃,若無此情況發生,諸位戰士亦請堅守崗位,陪伴日下大佐同赴黃泉……」

陳佳影一臉驚悚地看著日下步說:「日下大佐,我懇求您,給我最後一次機會,等王大頂回來,他會給你所有真相,事後我任您處置。」

日下步淡淡說:「沒用了,你說得越多,我就越覺得我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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