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浪費呀。」嘴上說著,目光卻一直跟著兒子的背影。
彭德懷不說話,毛岸英於是也不好說話,有點尷尬,而且是彭德懷存心在製造這種尷尬。
直到開啟車門,將要上車的彭德懷讓毛岸英有點絕望:「……彭伯伯?」
彭德懷:「我知道。」他扶著車門愣了一會:「你父親身邊該有人,兄弟仨能陪他的就你一個了,所以你是真不該去。」
毛岸英不說話,也真誠也哀怨地看著,也許對閱盡世情的彭德懷來說這倒是最有效的吧。
彭德懷:「……你父親同意的話。」
他上車走了。毛岸英頓時振作了很多,顯然對他來說,父親還是比伯伯好對付,哪怕這位父親叫毛澤東。
安靜地回去,父親和妻子正就著衣服在絮語,而就兒子的瞭解,父親是在等待他給出個解釋。
實際上毛澤東也立刻就問過來了:「你想去,都看得出來。說理由。」
毛岸英:「我在伏龍芝學的是坦克專業。」
毛澤東:「我們沒坦克,暫時沒有。」
毛岸英:「敵人有啊。不懂坦克怎麼打坦克?」
對一個辯證唯物主義者來說,這理由太強大了。毛澤東沉默。
已經明朗了情況,毛岸英很懂事地轉移話題:「爸爸來試試衣服吧?」
他幫著把衣服袖子張開,那很像一個擁抱的姿勢。
所以毛澤東沒試衣服,而是擁抱了兒子。
毛岸英頗為意外:「爸?」
從不知所措,到理解了父親罕有的情緒流露,安心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