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真要緊的事,靠聽永遠不會懂。」
他其實情緒也不好,緊走幾步,又看命令。
梅生:「別看啦。很難,可我們比友軍容易,因為穿插連打穿插,天經地義。狠猛精準,才有生機,才有勝機,答案不在紙上,在我們自己。」
千里點頭,把紙條揉了:「銷燬,然後執行。」
作為一個有打火機的上海人,梅生打火,一通啪啪地,就是不著。
梅生:「背時鬼……凍上了。」
千里伸手,梅生會意,兩主官石頭剪刀布,輸了的梅生張開嘴,千里扔紙條,梅生嚼巴著給吃掉了。他們用這種方式互相勉勵。
千里:「第七穿插連!我們一向打的是什麼仗?」
這又是個小儀式,七連應和:「我們穿,我軍前沿是我連後方!我們插,敵軍後方才是我連前沿!」
梅生:「這是什麼?」
七連:「這是勝利!這就是勝利!」
千里:「我們的戰鬥口號是什麼?」
七連:「犧牲開始!」
梅生:「那是首長嫌糙,我改過的。百里連長的原話是什麼?」
七連笑。那是第七穿插連的一個老故事。
千里:「從我開死!」
梅生:「從我開死!」
千里:「穿起來!插起來!跑起來!第七穿插連,從我開死!」
七連:「從我開死!」
瞬息間士氣漲至不可再高。七連全是野馬,所以一幫子步兵居然跑出了騎兵的感覺,一幫子又振作起來的漢子奔流於殘雪,沒入狼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