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掙扎,但無法推開身上燃燒的火焰,眼看迎來最憋屈的死法。
一個身影冒著煙火衝過來,抱住了千里身上的火焰——一條燃燒的次梁,使勁拖,在千里的配合下,終於拖開。
兩個燃燒的人,互扶互攜,衝出火山。
火山貼著他們的腳踵坍塌,成了火海。
滾動,互相拍打,抱起整塊的雪團往對方身上砸。
千里:「萬里啊,我太急,我不該拉弦。可我說了帶你回去啊!怎麼回去?像大哥一樣?那我死在這也不要回去……你他媽誰呀?」
不是萬里。志願軍身上就沒啥明顯標識,但千里能感覺出來那是個行伍生涯甚至還長過自己的軍官。
談子為:「一個被你救了的人唄。」
千里沒好氣:「廢話。那我也是一個被你救了的人。」
談子為的子彈早打光了,直接就去撿美軍的槍,卸彈袋。
千里:「噯,我戰利品。」他也開始扒拉敵軍的武裝,臨戰在即,永遠不嫌傢伙多,於是倒像兩人在爭搶:「這支算了。別的別動。」
談子為:「我出來找吃的。我那有兩個排。」
千里頓時覺得這傢伙面目可憎:「連名字都不知道。我那有一個連。」
談子為:「談子為。」
千里以為有番號任務的下文,但沒有:「這名字不值這些。我可繳獲了一整輛車。」
談子為頓時振作起來:「哪呢?美國兵上哪都帶吃的。」
千里指坡下。然後就聽見引擎啟動——
並沒死掉的駕駛員發動道奇,直接就是極速。
千里欲舉槍,但為著衝火場,他的槍是揹負的。談子為舉槍,打出個空膛,得重新裝彈。
衝鋒槍和卡賓槍的射程並不遠,兩人追射了幾發,都放棄撞大運。
但是坡下的窪地裡衝出個人來,沒槍,斜向一石頭扔去,正中腦門,那名駕駛員暈在方向盤上,他還踩著油門,這是閉上眼也撞不著啥的荒原,於是歪歪扭扭地揚長而去了——不知算幸運還是倒霉。
千里瞪著飛石頭那傢伙,惱火,卻又溫和,而那邊猶豫,畏懼,但向這邊跑來時簡直雀躍。他翻過腰牆,下坡迎向萬里,撿起曾被用來誘敵的圍脖,一邊下意識活動著巴掌,而萬里也注意到他活動的巴掌,事先就護住了頭臉。
萬里:「我去給七連找路啊!我找著啦!」
「一條回不去的路?」千里伸出了活動開的巴掌,卻是為了配合另一隻手給萬里套上圍脖,「說多少次了都。裹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