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生:「不要衝擊!不要衝擊!」
可能怎麼辦呢?冰原上僅有的隱蔽就是被他們留住或摧毀的車輛,以及略有起伏的地平線,而他們面臨的是跟淮海相比都堪稱兇殘的火力:三十七毫米戰車炮、十二點七毫米機槍、七點六二毫米重機槍、bar輕機槍、m3衝鋒槍、m2卡賓槍、m1半自動步槍、m18無後坐力炮、m20超級巴祖卡……而七連是一支以栓動步槍為主流的部隊。從小杰登收縮一圍,戰局就由武器而非戰術決定了。
所以對很多找不到隱蔽的戰鬥單位,是必死的。被人壓著打死,不如衝著死。於是梅生喊到眼睛充血,喊啞了嗓子,仍有看不到希望的人開始衝擊,希望給戰友衝出一個希望,然後歿於半途。
又是一個在無奈中爆發的三人小組:「這就是勝利!從我開死!」
梅生:「求你們!我求求你們!」
橫擔在坡頂找好了射角的霞飛開炮,於是那組人沒了。
梅生:「炮排!炮呢?!」
雷公的手在抖,拼命穩著,像對瓷器一樣,想出現炮彈能裝進炮管的奇蹟。
沒有。但他的細緻讓他明白了原因所在,明白了原因的所在更讓他絕望,這種絕望一開始看來很冷靜。
雷公:「人沒凍死,炮可都凍縮膛了。這嬌憨貨,縮那麼一絲絲,你都是該裝不進去就是裝不進去。」
炮排沒聲。這是個你不如不要說的噩耗。
雷公:「你們做過這樣的噩夢嗎?我老做噩夢,可真沒做過這樣的。」
兵們沒聲。雷公拿炮彈砸自個腦袋,這個犯渾舉動第一時間被攔下來了。
於是雷公拿扳手砸自己腦袋:「沒炮呀。沒炮呀。」
他早就崩了。
又是一次七十五毫米炮的發射,這回來自已經和一圍並列的霞飛坦克。
躲在車輛殘骸後的幾個七連人連死帶傷。